斷橋下沒有傳來落地聲。
胖子撿起一塊碎石丟下去，等了很久，黑暗裡才響起一聲悶響。
不是落地，是落水。
張起靈將手電壓向裂谷。光照不到水面，只能看見兩根鏽蝕的主索伸進黑暗。殘存的橋板全擠在前半段，越往對岸越少。
橋頭的固定石上還有新鮮鋸痕。
胖子摸了一下鋸痕：“過完橋再拆板，偏偏留下兩根主索。那幫孫子就等著咱們爬上去。”
胖子看完，回頭衝歲歲腰間的音箱道：“七七，壓箱底的寶貝該拿出來了。能飛的、能鋪路的，實在不行給胖爺一雙翅膀。”
綠燈亮了兩次。
七七的聲音比在祭室裡清楚一點，仍舊斷斷續續。
【沒有。】
胖子還保持著張開手臂的姿勢。
【沒有能讓所有人過橋的東西。】
歲歲低頭看它：“一點都沒有嗎？”
音箱沉默了幾秒。
【這次真的沒有。】
音箱外殼越來越燙。白光又在地面撐開一道細縫，抖了幾下便開始收縮。
【繼續檢索。】
“不要找了。”歲歲立刻說。
白光沒有停。
她把手掌蓋在音箱上，被燙得縮了一下，又用雨衣袖口裹住它：“七七，停。”
【歲歲需要過橋。】
“沒有就不找了。”
七七安靜下來。
歲歲抱住發燙的音箱：“小哥他們有繩子。他們會想辦法。”
綠燈終於熄滅。
祭室裡只剩眾人的手電光，斷橋仍橫在面前。
身後的封門石突然向裡挪了一寸。
灰衣人的撬棍已經伸進門縫，棍頭不斷刮下碎屑。阿寧退到門邊，卸下彈匣看了一眼。裡面只剩最後一發子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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