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起靈看了一眼：“不能承人。”
她把綠繩重新卷好，塞回衣兜：“那我拿著。”
“你拿這個。”黑瞎子把一支冷光棒遞給她，“照著小哥的腳，別往橋下照。”
歲歲握緊冷光棒，點了點頭。
張起靈扣好腰繩，一腳踏上左側主索。
主索猛地往下一沉。
歲歲的手也跟著壓低，冷光卻始終照在他腳前。張起靈抓住上方另一根索，身體貼著鐵鏈，一點點往對岸移動。
橋頭忽然落下一小撮灰。
歲歲先看見自己鞋邊多了一條細裂縫。固定石正被繩索往外扯，裂縫每張開一點，就有新灰從裡面擠出來。
“停！”她喊。
張起靈立刻停在主索上。吳邪幾人也穩住保護繩，不再往後收。
黑瞎子順著她指的地方蹲下，手指剛碰到裂縫，固定石的一角便掉進裂谷。
他將保護繩從固定石上拆開，繞到石壁上方那枚舊鐵環。黑瞎子先抓住繩子，將全身重量壓上去；鐵環只落下一層鏽粉，沒有松。解雨臣隨後用短棍穿過鐵環，又把兩根固定帶扣在後方王座底座上。
新的受力點繃緊後，裂縫沒有再擴大。
張起靈朝歲歲看了一眼。
歲歲重新舉起冷光棒，照住鐵環下面：“不掉灰了。”
張起靈轉回身，繼續向前。
走到第三塊殘板時，木板突然從中間斷開。
張起靈早已收回重心。斷板擦著他的鞋底落下，消失在黑暗裡。
橋頭幾人同時收緊保護繩。
“別拉。”張起靈說。
吳邪立刻鬆了一點力。繩子沒有再把張起靈往側面帶，他重新踩穩主索。
歲歲盯著他腳前那小塊綠光，眼睛都不敢眨。
胖子坐在她身後，故意大聲道：“等出去了，胖爺要給小哥買雙紅鞋。往哪兒踩都顯眼，省得咱們一個個看得眼珠子疼。”
“小哥不會穿。”歲歲說。
“那就買黑的，鞋底刷紅。”
張起靈已經走到橋中央。
那裡還立著一根裂開的石柱。舊橋的側索從柱腰穿過，只剩一縷鋼絲勉強連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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