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下第三聲“小三爺”還沒散，新繩又顫了一下。
張起靈站在橋中央，低頭看向腳邊。黑水裡浮起一串氣泡，一隻泡得發白的手貼著裂柱伸出來，手裡握著割繩刀。
刀刃已經鋸進舊主索。
吳邪立刻收緊張起靈腰間的保護繩：“回來！”
張起靈沒有退。他一腳踩住晃動的殘板，短刀反手插進裂柱，先穩住剛剛繫好的新繩。
第二串氣泡從橋墩另一側冒出來，貼著右邊的石壁迅速逼近。
水下不止一個人。
水位突然漲高。
身後的封門石也在這時被撬開一條縫。一截槍管從縫裡探進來，正對橋頭。
阿寧撲到門邊，抓住槍管猛地向下一壓。林嶽趁機將斷石推進縫隙。外面的人扣動扳機，子彈全打進石磚，震得門框上的灰直往下落。
急流從石縫裡卷出幾條小魚。魚群全被推向左側石壁，右邊水面卻冒出一排氣泡，從遠處一直逼近橋墩。
歲歲蹲在橋頭後方：“魚都被推到左邊了。泡泡從右邊來。”
阿寧看向右側水道。水霧後亮起一盞藍燈，現代電機的轟鳴隨即壓過水聲。
“他們開閘了。”
橋身開始上下起伏。
割繩刀又拉了一下，外層麻皮徹底斷開，裡面的鋼絲一根根崩出。
胖子抬起槍，卻找不到能開的角度：“這孫子貼著繩，打他就是打橋。”
歲歲摸到衣兜裡的毛邊綠繩：“能把刀拉走嗎？”
黑瞎子接過細繩，往水裡試了一下。繩頭剛落下便被急流吹回岸邊。
“送不到他手邊。”
阿寧從揹包側面抽出摺疊支架，卸下一截空心鋁管。解雨臣將綠繩穿進管裡，末端扣上一枚最小的攀登鉤。
黑瞎子握住鋁管：“氣泡在哪兒？”
歲歲只盯著水面。
右側那排氣泡在橋板下斷了一次，又從裂柱後面冒出來。
“柱子後面。”
黑瞎子將鋁管探入水中。
攀登鉤擦過割繩刀。潛水者察覺到動靜，反手抓住鋁管，猛地往水裡拽。
解雨臣和吳邪同時壓住管尾，黑瞎子的半隻靴子還是滑進水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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