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身被擠得彎下去，閘門的轟鳴卻慢了。
阿寧鬆開刀柄，將那把刀留在齒輪裡。刀柄不斷打著石槽，直到轉速徹底降下來。
林嶽抓住手動輪盤，與她一起往回扳。水流一點點轉向，橋下的氣泡也被推回右側。
遠處那排氣泡迅速退向上游，第二名潛水者已經撤走。
割繩的男人卻被迴流捲住，配重帶卡進舊鐵鏈。面罩脫落後，他嗆了兩口水，伸手抓住橋板。
黑瞎子已經奪回鋁管：“剛才割橋挺利索，現在知道抓了？”
男人沒有回答。他的另一隻手摸向衣領。
“藥！”吳邪喊。
張起靈來不及阻止。潛水者咬破藏在領口裡的藥囊，身體很快軟下去，手也從橋板上滑開。
“救上來。”阿寧說。
“他剛想送咱們下水。”胖子道。
“所以更不能讓他死得這麼省事。”
黑瞎子將救援繩甩過去，攀登鉤卡住潛水者揹帶。吳邪與解雨臣往回拉，張起靈在橋中央托住那人的肩，硬是把他從舊鐵鏈裡解出來。
潛水者被拖上石臺時已經昏迷，嘴角還殘留著藥液。
解雨臣摸過他的頸側：“還活著。什麼時候醒，不知道。”
“現在多一個人要過橋了。”吳邪說。
黑瞎子拆下潛水者背後的摺疊支架。兩截鋁管並排放好，再鋪上割開的氣囊外皮，綁成一副窄擔架。男人雙手被反扣在身後，腳踝也用氣囊綁帶鎖住，整個人扣在擔架上。
氣瓶和配重帶全被拆了下來。氣瓶生產號只刮掉一半，改裝電機上也留著六邊形三短線。兩隻氣囊都沒來得及收走，一隻被割開做了擔架，另一隻還掛在橋墩下方。
胖子把氣瓶和配重帶踢到一起：“以前淨讓他們跑，這回人和傢伙都在。醒了再慢慢問。”
門後的撬棍忽然停了。
外面的灰衣人沒有繼續硬闖，腳步迅速向來路退去。
黑瞎子趁撬棍鬆動，猛地將它從門縫裡奪了進來，又橫著卡進兩塊斷石之間。封門被徹底頂死。
“他們會從對岸接人。”阿寧說。
張起靈重新回到裂柱，補好被割開的側索。黑瞎子用潛水者的配重帶加固橋頭，解雨臣把擔架拖到橋邊。
第一條窄路終於連到對岸。
“小哥先過去固定繩。”解雨臣看了一眼擔架，“第二個先送傷員，對面也得有人接。”
張起靈檢查過腰間的保護扣，沿著新繩繼續向對岸移動。
胖子也把自己的安全扣掛上主索：“胖爺過去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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