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來這一趟，胖子走得比剛才更慢。
傷腿不能用力，他只能抓著上方繩索，一點點把身體拖回來。每挪一步，斷橋就跟著晃一下。
歲歲站在橋頭等他。
胖子跨過最後一塊殘板，雙手剛碰到石臺，整個人便跪了下去。
“我回來了。”他喘著氣說。
歲歲點頭：“我看見了。”
胖子坐了一會兒，將一根短繩釦在自己腰側，另一頭接到歲歲的安全扣上。
“胖叔走前面。怕了就拽我，腳滑更要拽，別自己扛。”
歲歲看向斷橋。
黑水還在下面翻，氣囊殘留的白色外皮時不時撞上橋墩。橋中央只有兩條新繩，下面一條落腳，上面一條抓手。
“我不想走。”她說。
“胖叔也不想。”胖子扶著主索站起來，“可咱倆都得過去。慢慢走，走不過去就停在橋上罵它。”
歲歲看了他一眼：“橋聽不見。”
“那正好，它也不能還嘴。”
她終於把手放上抓繩。
張起靈守在對岸，吳邪和黑瞎子壓住近岸的保護繩。解雨臣站在歲歲後方，等她完全踏上橋，才鬆開扶著她揹帶的手。
胖子踏上第一塊殘板。
“只看胖叔的鞋。”
歲歲跟著上橋。
第一步，木板向下沉了一點。
第二步，新繩在她掌心滑過，粗糙得發疼。
走到第三步時，橋下突然傳來鐵鏈刮石的聲音。
一隻沒放完氣的氣囊掙開橋墩，拖著半截鐵鏈撞向橋面。
“抓緊！”張起靈突然開口。
鐵鏈擦過歲歲的鞋底。
橋板猛地向上彈起。
歲歲的兩隻腳同時離開木板，腰間短繩瞬間繃直。
胖子猛地沉下腰，雙手死死扣住上方主繩：“別鬆手！腳往左邊找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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