歲歲踩過去，也小聲說了一句：“好了。”
到了裂柱後面，胖子的右手忽然往下滑了半掌。歲歲立刻停住，腰間的短繩垂在兩人中間，沒有再繃緊。
“怎麼不走了？”胖子問。
“你的手鬆了。”
胖子把溼透的掌心在衣服上蹭了一下，重新抓緊上方繩索：“現在好了。”
歲歲看見他的手不再往下滑，這才邁出下一步。走到最後兩塊殘板時，胖子的兩條胳膊已經抖得快抓不住繩。
對岸的張起靈向前伸出手。
胖子先跨上石臺，傷腿落地時猛地一彎，張起靈一把扣住他的揹帶。
歲歲還差最後一步。
腳下的木板突然裂開。
她抓緊上方繩索，腰間的短繩猛地繃直。已經上岸的胖子被拽得向橋邊一滑，索性往後一坐，用自己的腰把她吊住。
張起靈同時從對岸抓住她肩後的揹帶。
歲歲踩上石臺。
她的左手還抓著橋繩。張起靈按住她扣在繩上的手背：“到了。”
歲歲低頭看見腳下完整的石臺，這才鬆手。
胖子半跪在旁邊，喘得說不出話。她先解開兩人腰間的短繩，又從小包裡拿出水瓶遞給他。
“你坐著喝。”
胖子接過水瓶，真的坐下了：“行。今天聽你的。”
吳邪仍站在近岸，隔著斷橋看他們。
胖子喝了一口水，朝他喊：“聽見沒？我疼！”
吳邪仍握著保護繩：“聽見了。”
“聽見就行，別擺那張欠胖爺錢的臉。”
“誰欠你錢了。”吳邪低聲罵了一句。
胖子嘿了一聲，抱著水瓶笑了。
解雨臣、林嶽和黑瞎子先後過橋，在對岸接住抓繩。阿寧和吳邪留在近岸，將昏迷的潛水者連同擔架扣進兩條主繩之間。
擔架剛滑到橋中央，潛水者便抽搐了一下。胖子仍坐在地上，將繩尾繞上小臂往下壓。
擔架到了裂柱旁，潛水者突然睜開眼睛。
他沒有掙手上的綁帶，而是抬起雙腿，用腳後跟勾住下面那條落腳繩，整副擔架立刻橫了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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