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間的窄路最先到了盡頭。
張起靈貼著石壁停下，冷光棒被他壓在掌心，只漏出一點光。前方是一座圓形蓄水池，三條石道從不同方向伸進來，池水黑得看不見底。
左邊石道里傳來擔架擦地的聲音。
張起靈用刀柄敲了三下石壁。
那邊很快回了三下。
手電光貼著地面移出洞口。吳邪先從左邊石道出來，肩背的紗布又洇紅了一片；阿寧和林嶽抬著俘虜跟在後面，黑瞎子倒退著守住洞口。
歲歲沒有馬上過去：“哥哥，胖叔叔手裡拿的是什麼？”
“空水瓶。”吳邪答得很快。
右邊的鐵門後卻在這時響起吳邪的聲音。
“歲歲，哥哥在這兒。”
吳邪停下腳步，轉頭看向鐵門。
胖子舉起空水瓶朝他晃了晃：“本尊都到了，那邊還唱呢。看來門後沒憋好屁。”
歲歲朝吳邪跑過去，跑到池邊那條褪色黃線前，又自己停住。
吳邪隔著黃線伸出手：“先別過，地上有東西。”
一枚用苔汁畫的小太陽正貼在他腳邊，箭頭直指池邊的石臺。
歲歲認得那個太陽，卻皺起眉：“點畫反了。”
吳邪蹲下，用刀背颳了一下。綠色立刻被刮開，下面的石灰還沒幹透。
“是剛畫的。”他抬頭看向右側鐵門，“他們見過你的記號，沒看懂你把點留在哪邊。”
他沒碰箭頭指著的石臺，而是從旁邊挑起一塊碎磚，遠遠扔了過去。
磚塊剛落地，石臺邊緣便彈起一排細針。針尖擦著歲歲方才要跑過去的位置釘進石壁，離地還不到她的肩膀高。
解雨臣用刀背挑下一根。針尖掛著一點淡藍色藥液。
“麻醉針。”
阿寧將擔架往後挪了半步：“他們想抓活的。不會只來這一手。”
歲歲看了看那排和自己肩膀差不多高的針，往胖子身後退了一步。
胖子盯著那排仍在發顫的針，扶住石柱，把歲歲往自己這邊帶：“畫個太陽就想騙人，手藝差，心眼倒挺黑。”
吳邪隔著黃線看了歲歲一眼：“幸好你還記得那個點。”
“我畫的，我當然記得。”
她答得很快。右側鐵門裡已經傳來拉環彈開的輕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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