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內那人立即抬槍，從落下的閘門縫隙裡連開兩槍。黑瞎子翻到石柱後，子彈追著他的腳跟打碎一地石屑。他仍攥著割下來的鋼索，反手纏上閘門旁的鐵環，不讓門內的人重新吊起隔離閘。
撲向擔架的人已經將注射器按到俘虜頸邊。
林嶽用肩膀撞過去，舊傷被這一撞扯開，半條袖子很快溼透。灰衣人踩住他的手，把俘虜拖向水邊。
阿寧舉槍，槍膛裡只剩最後一顆子彈。
灰衣人立刻將俘虜擋到胸前，只露出握針的右手：“開槍啊。”
阿寧真的扣了扳機。
槍聲在蓄水池上炸開。子彈沒有碰到俘虜，正中灰衣人的手背，針管飛出去，落進黑水。
後坐力震裂阿寧手臂上已經結痂的三道劃痕。血順著她的手腕流下來，她卻已經衝到擔架前。
林嶽翻身抱住對方的腿。阿寧一槍托砸在灰衣人耳後，把人從擔架旁掀開。
灰衣人倒地後沒再爬起來。林嶽扯下他腰間的綁帶，將他的雙手反扣在身後。
阿寧的槍空了。
控制箱那邊卻響起金屬扣合的聲音。
被張起靈掀翻的灰衣人並沒有再撲歲歲。他就地滾到控制箱下，抓住垂在箱邊的電纜，將一塊巴掌大的黑色薄板扣上舊閘刀。
張起靈的刀已經追到他身後，刀鋒劃開肩頭。那人挨著這一刀，仍抬掌拍下薄板中央的紅鍵。
藍光沿著池壁一圈圈亮起，水裡頓時冒出密密麻麻的氣泡。
歲歲被吳邪拉回黃線外，視線緊跟著水裡的小魚。
原本散在池邊的盲魚突然往左邊擠，尾巴打得水花亂飛。右側池壁前空出一大片水，一條魚都不肯靠近。
“右邊沒有魚。”歲歲指著那片空水，“它們全跑開了。”
吳邪順著她指的方向看見一根新電纜。電纜貼著右側池壁入水，另一端正連著那塊黑色薄板。
“裝置在右邊水下。”
解雨臣已經抄起撬棍。他沒有去夠帶電的閘刀，反手將撬棍插進控制箱底部，連薄板帶底座一起向外掀。
灰衣人撲過去阻攔，張起靈從側面扣住他的後頸，將人重重按上石臺。
解雨臣把薄板撬起半尺，吳邪俯身一刀切斷入水的黑線。
電纜斷開，池壁上的藍光一盞盞熄滅。擠在左側的盲魚隨即散開。
被張起靈按住的灰衣人還想抬頭，後頸捱了一記刀柄，當場軟了下去。解雨臣將他拖離控制箱，和先前那人捆到一起。
眾人還沒來得及喘氣，隔離閘後忽然傳來爆破聲。
黑瞎子抬頭：“他們要把門炸開。”
阿寧撿起空槍，朝隔離閘跑了兩步。身後突然響起擔架撞地的聲音，原先被俘的潛水者開始劇烈抽搐，嘴唇迅速發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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