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棺浮出一半，突然又往下一沉。
水從蓋縫裡擠出來，池邊的黃線也跟著晃了一下。幾塊石磚同時裂開，縫裡冒出的水很快漫過吳邪的鞋底。
“都退到柱子後面！”阿寧一手壓著俘虜，另一隻手拽起簡易擔架。
林嶽幫她將人拖離池邊。剛抓到的兩名灰衣人被捆在另一根石柱下，一個捱了阿寧的槍托，至今沒醒；另一個肩頭的刀傷還在流血，也被張起靈敲昏了過去。
隔離閘後又傳來爆破聲。
門框被炸得向外凸起，鐵鏽和石屑簌簌往下掉。
黑瞎子抓著鋼索守在閘邊，回頭看了一眼阿寧手裡的槍：“還能響嗎？”
“沒子彈了。”
“那你留著砸人。”
他用鞋底蹬住門框：“照這個樣子，再來兩下，門就歸他們了。”
阿寧將空槍插回腰後，俯身從昏迷的灰衣人腿側抽出一把短刀。
石棺再次抬起。
這一次，池水先向右側猛地一縮，隨後才從棺蓋四周湧出來。歲歲站在最遠那根石柱後，看見水裡的盲魚全往左邊撞。
她腰側的音箱亮起一盞綠燈。
【檢測到……重複脈衝。】
七七的聲音斷斷續續，蓄水池裡每個人都能聽見。
【波形與白塔監測裝置……相近。訊號在右側。】
“能找到開關嗎？”吳邪問。
綠燈閃了兩下。
【只能確認方向。】
綠燈閃了兩下，自己熄滅了。歲歲隔著衣服托住發燙的音箱，沒有再問。
右側池壁前一條魚都沒有。
“小魚又跑了。”歲歲指著控制箱下方，“那塊深色磚旁邊也沒有魚。”
吳邪沿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。控制箱下方有一塊顏色更深的水磚，磚縫裡的水正往裡吸，水面上卻沒有氣泡。
“泵在後面。”他說。
擔架上的潛水者睜開了眼睛。
他醒得很安靜，目光卻死死盯著那塊深色水磚。阿寧發現以後，拖著擔架來到石柱邊，讓他正對蓄水池。
“怎麼停？”她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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