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裡的盲魚仍擠在左側。
歲歲一直看著它們。過了幾秒，最外面那條魚忽然掉頭，試著往右遊了一點。
“有一條回去了。”她說。
吳邪立刻俯身：“現在。”
張起靈將鋁管往下一壓，藏在磚後的舊鏈被挑出水面。解雨臣用撬棍勾住鏈環，阿寧撲上去抓住另一端。
下一聲爆破同時落下。
隔離閘被炸開一條手掌寬的縫。黑瞎子背靠石柱，雙手死死收緊鋼索，門後伸出的槍管被卡在縫裡，槍口胡亂噴出兩顆子彈。
“快點！”他喊，“瞎子今天不想拿腦袋接第三顆！”
鐵鏈很沉。
解雨臣和阿寧第一次沒能拉動。阿寧手臂上剛裂開的傷口被鏈環一磨，血立刻沾上鐵鏽。
胖子撐著石柱坐直，伸手抓住鏈尾：“別看胖爺的腿，手還能借你們一雙。”
他將鐵鏈繞過腰側，用上半身往後壓。解雨臣趁鏈條繃緊，將撬棍卡進石縫，一寸一寸向下扳。
水裡的盲魚突然又開始往左逃。
“它們又跑了！”歲歲喊。
池水先向右縮去，石棺猛地上抬。張起靈一掌按住差點滑進水裡的解雨臣，另一隻手抓住鐵鏈，藉著那股吸力往外一帶。
磚後傳來沉重的轉動聲。
舊閥只轉了半圈便卡住。池壁裂縫仍在往外冒水，棺材也沒有落回去。
隔離閘後的鋼索啪地斷了一股。
閘門又被撞了一下。阿寧扯下腰帶墊在掌心，將鐵鏈繞上前臂：“再來一次。”
解雨臣換了支點。胖子咬住牙，把鏈條在腰上多繞半圈。張起靈等下一股吸力到達最強，四個人同時向外發力。
閥門終於轉過死點。
池底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。右側磚縫不再吸水，石棺重重落回池中央，濺起的黑水衝過黃線，又在眾人腳邊退了回去。
幾乎同一刻，黑瞎子鬆開鋼索向旁邊一滾。隔離閘被門後的人撞開半尺，裡面卻沒人衝出來，腳步聲正在迅速遠去。
他們放棄了三個落在池邊的人，順著回收通道撤了。
阿寧手裡的鐵鏈垂到地上。她看著那條空通道，只停了一秒，便轉身去檢查三個俘虜。
水池終於安靜下來。
歲歲等盲魚重新游回右側，才從石柱後走出來。她仍停在黃線外，沒有靠近棺材。
石棺沉在水裡，只露出溼漉漉的棺蓋。蓋縫間夾著一小塊黑色布料，看起來很像現代潛水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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