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那一下剛落，胖子便抓住了鐵鏈。
“裡面有活人。”
他傷腿還伸在地上，上半身已經往後壓。鏽死的鏈環被他拽得一跳，池中央的棺蓋也跟著挪開一道細縫。
黑水猛地灌了進去。
黃線內側咔嚓一響，整排石磚向池底陷落。胖子屁股下的石面隨之一斜，連人帶鐵鏈往水邊滑。
阿寧撲過去，一腳踩住鏈尾，另一隻手揪住他的揹帶。
張起靈同時扣住胖子的肩膀，將人拖回石柱後。
棺蓋重新合攏。陷下去的磚卻沒有回來，黑水在缺口裡打著旋，離胖子的鞋底只剩一尺。
“還開嗎？”阿寧問。
胖子盯著棺材，胸口起伏得厲害：“人都回話了。”
“再拉一次，先下去的是你。”
“那就聽著他在裡面憋死？”
“我沒說走。”阿寧把鐵鏈從他手裡奪下來，重新繞上石柱，“先找別的開法。”
“要是沒有別的開法呢？”
阿寧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：“那你先告訴我，池底再塌一排磚，拿誰去堵。”
胖子拍了拍自己沒受傷的那條腿：“拿胖爺。”
“你剛才已經試過了。”阿寧指向黃線內側的缺口，“沒堵上，還差點多搭一個。”
胖子還想開口，目光落到黃線內側的缺口上，抬起的手又放了回去。
阿寧把鏈環扣死，流血的手背在石柱上蹭出一道紅印：“我會想辦法。你再搶一次鏈子，我先把你綁起來。”
“你敢。”
“林嶽，給他留根繩。”
林嶽真從揹包裡抽出一截短繩。胖子瞪了他一眼，終於把手從鏈環旁邊收了回來。
綁在另一根石柱下的灰衣人忽然笑了一聲。
張起靈那一記刀柄沒讓他昏太久。他靠著柱子睜開眼，肩頭的傷口泡過池水，半邊衣服已經黑透。
“敲幾下就敢開棺。”他喘著氣說，“難怪回收端給你們留了這口箱子。”
胖子抄起空水瓶：“你再笑，胖爺先把你塞進去陪他。”
灰衣人閉上嘴，眼睛卻一直盯著棺座右側。
吳邪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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