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座沒有再震。
胖子緊繃的肩膀鬆了些，抓著鏈環的手也慢慢放開。
“行。”他衝著棺材說，“胖爺等你。”
灰衣人冷笑：“你們可以一直等。等池底裂完，大家一起下去。”
阿寧走到他面前，短刀挑開腕上的錶帶。
錶盤背面不是金屬蓋，而是一張貼著四個觸點的記錄膜。最上面留著幾行時間，恰好對應剛才幾次敲擊。
輸入欄裡記著他們敲了幾次，輸出欄卻一片空白。
“你們一直在聽。”阿寧說。
灰衣人偏過臉：“表壞了。”
“壞得挺會挑時候。”黑瞎子一腳踩住他的靴尖，“剛才還盯著棺座，現在又不敢看了。”
擔架上的潛水者突然屈起雙腿。
他將身體猛地往旁邊一擰，整副擔架翻過半圈，順著傾斜的磚面滑向池邊。
林嶽撲上去抱住擔架杆。鋁管撞上他的胸口，帶著兩個人繼續往前滑，直到黑瞎子一腳踩住擔架末端。
擔架停在黃線旁，潛水者的頭離缺口只差半步。
阿寧扯住他的衣領，將人重新翻正：“想帶著記錄一起下水？”
潛水者咳了兩聲，鞋底仍朝著棺座右側。
解雨臣提著撬棍走過去：“記錄不在他們身上，在底座裡。”
“不能碰！”潛水者猛地睜眼。
池邊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潛水者咬住牙，不肯再說。
阿寧卻已經抓住了那句話：“為什麼不能碰？”
“拿出來也別接電。”他喘得很急，“它會找附近的裝置。”
他的目光越過眾人，落在歲歲腰間的音箱上。
歲歲立刻抱住七七，往石柱後退了一步。
阿寧看向張起靈：“取出來。不通電，別讓觸點碰到皮膚。”
胖子抬頭：“棺材呢？”
阿寧將重新扣好的鏈環拍給他看：“鎖著。人不走，棺也不開。先把記錄拿到手。”
胖子往棺材的方向挪了挪，坐在黃線外守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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