記錄片落進證物袋的下一秒，七七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雜音。
歲歲腰側一燙，音箱正中的綠燈驟然變白，旁邊兩粒早已熄滅的指示燈也跟著亮起。她慌忙隔著衣服托住七七，不敢直接碰外殼。
【歲歲……體徵……】
七七隻擠出半句話，聲音便被刺耳的電流聲蓋住。
“把記錄片拿遠！”吳邪喊。
解雨臣抓住證物袋外沿，轉身奔向池子另一側。距離剛拉開，三粒白燈便熄了兩粒，只剩正中一點綠光。
它亮了一下。
隔了很久，又亮一下。
“七七？”歲歲叫它。
音箱沒有聲音。
歲歲抬頭看吳邪：“它剛才沒說完。”
“我聽見了。”吳邪蹲下來，將手指按在她頸側，自己數了幾息，“它先在看你有沒有事。”
“那七七呢？”
這個問題沒人能替音箱回答。
解雨臣已經把記錄片塞進一隻金屬藥盒，連盒子一起裹上防水布。綠燈閃動的間隔沒有繼續變長，可七七仍發不出聲音。
“東西留下，七七就一直受它壓。”阿寧說。
吳邪看著那隻金屬盒。記錄片能證明白塔在西王母宮裡布過現代裝置，也可能記著回收端的入口；可它已經隔著金屬盒，七七的綠燈仍按同樣的間隔忽明忽暗。
“再退遠一點。”他說，“燈再白一次，東西就不要了。”
“你扔？”阿寧問。
“我扔。”
解雨臣把金屬盒交給黑瞎子。黑瞎子提著盒子走到最遠的隔離閘邊，七七那粒綠燈終於不再亂閃，只是一直亮著。
歲歲低頭看了很久：“只剩一個了。”
胖子傷腿不能彎，索性坐到她旁邊：“一個也夠。以前胖叔叔摸黑下鬥，連這個都沒有。”
“你會撞牆嗎？”
“那都是牆不長眼。”
歲歲仍盯著那粒綠燈。她把音箱放在身邊的幹石上散熱，手貼著石頭邊緣。
“它還能看見我嗎？”她問。
沒人敢替七七答。過了幾息，那粒綠燈輕輕閃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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