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抓著胖叔。”
歲歲摸到他手臂，用左手抱緊。
冷光棒接連亮起。阿寧看見兩人已經在一起，立刻扯下一根剩餘安全繩，一頭扣到胖子腰側，另一頭扔給張起靈。
“帶他們上高臺。”
阿寧轉身撲向第三道凹槽。灰衣人被她扯住後領，身體已經失去平衡，卻在倒下前用手肘狠狠撞了上去。
第三道凹槽沉進石壁。
北側石門轟然升起，門後的渾水像撞破堤壩一樣衝進來。灰衣人藉著第一股水撲進門洞，黑瞎子從側面甩出鋼索，只纏到他一隻鞋。
鞋留在水裡，人已經被門外的同伴拖走。
黑瞎子抹掉臉上的水：“接得挺快。看來盒子確實把他們叫回來了。”
水位眨眼漫到膝蓋。
原先被俘的潛水者還綁在擔架上，肩頭受傷的灰衣人則死死抱著石柱，寧肯讓水淹到胸口，也不肯跟他們走。林嶽只能用右手拖擔架，受傷的左臂剛一碰水就抖得使不上力，連人帶擔架被急水推得打轉。
阿寧踩住灰衣人的手指，迫使他鬆開石柱：“想留在這裡等他們回來滅口？”
灰衣人咬著牙：“記錄片出去，你們一個也走不了。”
“那你更得跟著看。”
阿寧一刀割開纏在灰衣人腰間的長帶，把帶尾從他腋下繞過去：“兩個分開。活的都帶走。”
她抓住長帶往高處拖。林嶽咬住牙，重新抓穩潛水者的擔架。解雨臣從後面抬起擔架尾端，避免那人的頭浸進水裡。
吳邪要過去幫忙，剛抬起右臂，肩背的紗布便整個洇紅。張起靈把安全繩塞進他左手，自己淌進急水，托起肩傷灰衣人的上身，沒讓他的口鼻浸進水裡。
“你帶歲歲和胖子。”
吳邪攥緊繩子，回到高臺下。
急水裹著碎磚往高臺下撞。歲歲看見胖子的傷腿被水推得抬不起來，下意識鬆開一隻手，伸向他的腰帶。
“我能自己走。”胖子喘著氣說。
下一股水正好撞來，他身體一歪，差點把歲歲也帶倒。
吳邪立刻收緊安全繩：“你先閉嘴。歲歲抓繩，別扶他。”
胖子這回沒爭。他用雙手抓住石臺邊緣，借吳邪收繩的力一點點挪上高處。
歲歲跟在他身後。她走到半途，七七的綠燈忽然滅了一瞬。
她的腳也跟著停了。
水已經漲到小腿，身後的碎磚正在往裂縫裡掉。吳邪把繩子往自己這邊收短，直到繩結碰到她的手背。
“看繩子。”他說，“燈不亮也能摸到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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