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門後沒有魚。
沒有蛇，沒有蟲，連潮溼石縫裡常見的白蛾都沒有。
歲歲走了很久，還是沒有看見一隻活物。七七也只剩綠燈，隔很久才亮一下。她摸過口哨、熒光貼和腰間的小袋子，沒有一樣能告訴她灰衣人往哪邊跑。
前方岔路分成三條。
張起靈蹲下看水痕，黑瞎子摸牆上的新灰，吳邪將記錄片背面的刻痕抄在紙上。解雨臣重新處理胖子撞過的傷腿，阿寧則替林嶽紮緊左小臂上被薄刃劃開的傷口。兩個俘虜一個躺在擔架上，一個被綁在石柱邊，都有人盯著。
每個人都有事。
歲歲站在中間，手裡什麼也沒有。
她朝左邊岔路走了兩步，腰間的安全繩立刻繃緊。
吳邪抬頭：“去哪兒？”
“我去看看。”
阿寧將地圖壓在膝上：“一個人不準離隊，回來。”
歲歲摸了摸哨子，還是退回原處。她又去看牆邊那捲溼繩，張起靈先開口：“休息。”
歲歲看向他。
“為什麼？”
“肩膀腫了。”
她低頭看右肩。舊傷被急水一折騰，衣服底下又腫又熱。
“那我在這裡幹什麼？”
胖子正被解雨臣剪開腿上溼紗布，聞言抬頭：“誰說的？”
“沒有小動物。七七也不能說。我不認識路。”
“胖爺也不認識。”
“你會綁繩。”
“小哥會，瞎子會，花兒爺也會。照你這麼算，胖爺早該下崗回家賣炒飯了。”
歲歲看著所有人忙，聲音更小：“可是你們現在不需要我。”
這句話讓吳邪停下筆。
吳邪張了張嘴。阿寧先開口。
“現在沒有你的活。”阿寧說。
吳邪皺眉：“阿寧。”
“她問的是現在。”阿寧把地圖壓在膝上，“路有人看，傷有人治。她要是自己跑出去，我還得先去找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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