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現在。”吳邪說。
他比誰都快地離開檢查臺，走回她身邊。
阿寧卻停在帳篷最裡面。便攜電源後有一排溼腳印，繞到帳篷背面，在一堆新鮮蛇蛻旁消失。
阿寧盯著那串剛留下的溼腳印：“人早走了。小哥，看藥箱。”
張起靈翻開離門最近的藥箱。裡面沒有藥瓶，泡沫卡槽被取得乾乾淨淨，底下壓著一截斷掉的白色束帶。
阿寧翻過束帶，內側是一排只能往裡收的棘齒。
“綁人的。”她說。
歲歲忽然說：“這個會綁手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她。
她仍舊沒有靠近檢查臺，只望著那截白帶子：“扣上以後，自己下不來。”
吳邪的手在她肩後停了一下，最後只落在她雨衣帽子上，把歪掉的帽簷扶正。
“我們不碰它。”他說。
帳篷外忽然傳來一聲悶響。
不是雷。
像有人把一根溼木頭重重拖過地面。
張起靈的刀已經抬起來。吳邪把歲歲往自己身後擋，歲歲卻從他手臂縫隙裡看見了帳篷外積水的變化。
水先是往裡縮，接著被一股很重的東西推開，形成一道彎彎的浪。浪裡有幾片被壓碎的紅色蕨葉，翻起來又沉下去。
胖子的低熱讓他反應慢了半拍，黑瞎子直接把他拖到石頭後。阿寧退到門簾旁，一聲不吭地抬手計數，等所有人都離開帳篷中央。
歲歲聞到那股腥甜味越來越近，胃裡一陣翻。她盯著門簾外不斷鼓開的積水：“後面有個很大的東西。”
吳邪立刻把她往身後帶。
“撤。”阿寧把束帶扔回箱裡。
就在這時，歲歲身後的胖子晃了一下。
吳邪扶住他，掌心碰到滾燙的脖頸。胖子閉了閉眼，再睜開時還想往帳篷裡瞟：“要不就借它塊乾地方，先把退燒藥——”
“沒有藥。”阿寧打斷他。
“那床總能躺吧？”胖子喘了口氣，“給胖爺一分鐘。”
歲歲立刻回頭：“不躺。”
她說得太急，連自己都愣了一下。胖子看著擋在面前的黃雨衣，沒有再拿生病逗她。
“成。”他把身體的重量重新壓回吳邪肩上，“聽小丫頭的。咱不佔壞人的便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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