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寧把腰間的安全扣掛上繩子，扯了兩下給她看：“這回腰上有繩。”
歲歲盯著釦環看了一會兒，這才把防水袋繫好。張起靈從對岸收繩，袋子順著繩索滑過水溝，被他穩穩接住。
阿寧隨後踩上倒木。她受傷的手臂使不上力，只能用另一隻手攀住垂下來的藤。走到一半，樹幹突然發出一聲裂響，往下沉了半寸。
歲歲一下屏住呼吸。
阿寧腳下一滑，腰間的扣環猛地繃緊。張起靈抓住安全繩，阿寧借力站穩，沿著倒木到了對岸。
黑瞎子抱歲歲過溝。她趴在他背上，先看了一眼張起靈手裡的防水袋，又去看阿寧受傷的手臂。
黑瞎子把她放下，阿寧便將防水袋交還給她。歲歲抱緊袋子，又隔著外殼摸了一遍四個角。
胖子最後被抬過去，疼得齜牙咧嘴，仍不忘問：“小丫頭，地圖還活著嗎？”
歲歲認真點頭：“活著。”
胖子樂了：“成，地圖沒讓水吃了。胖爺這一路算沒白顛。”
他們順著地圖上的黃漆路標走。第一處在石縫裡，第二處被藤蔓遮住，第三處應該在一棵歪脖子樹上。
阿寧一路都在找那棵樹。
可等他們找到時，樹幹上的黃漆被人用黑泥抹掉了。
隊伍停住。
阿寧用刀刮掉泥，露出下面一小點發黃的漆。她的手臂還在滲血，刀颳得很慢。
“白塔比我們早到。”解雨臣說。
“它們想把我們趕進裡面。”吳邪看向前方。樹林後有一條很窄的石道，像被巨獸用爪子撓出來的縫。
阿寧沒回答，只蹲下來，朝歲歲伸出手。
歲歲立刻把防水袋舉到她面前。
阿寧隔著袋子捏了捏四角。裡面還是硬的，沒有進水。
“一滴沒進。”
歲歲把防水袋遞過去：“到了，還你。”
阿寧接過來，往腰間撕壞的地圖袋裡一塞。手剛鬆開，防水袋便順著破口往下掉。她一把撈住，又放回歲歲懷裡。
“還放你那兒。”
歲歲把地圖重新藏進雨衣裡，又把袋口按緊。
石道很窄，只能一前一後。胖子的背架過不去，兩個隊員把他從架子上扶下來，胖子一咬牙，單腿蹦著往前挪。
“我自己能走。”
“再這麼蹦，沒傷的那條腿也得扭了。”解雨臣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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