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。”解雨臣扶住胖子，“後面撐不住了。”
歲歲抱著杯子：“先放小魚走。”
張起靈用刀背撥開靠牆的碎石。後面藏著一道清淺的水縫，水正朝他們來時的方向流。
歲歲把杯子慢慢傾過去。小魚停了兩息，忽然一擺尾，順著水縫鑽進石頭深處。
她剛站起來，來路便傳來一聲悶響。
先前落腳的石階整個翻進水裡。數根骨刺同時合攏，眨眼就將石頭夾碎。
胖子撐著牆站起來：“行了，小祖宗，追你哥去。”
張起靈踏上左側石沿。
解雨臣朝歲歲伸手：“杯子給我。”
“這是七七給的。”
“回頭還你。”
他把杯子系在揹包外側，拉緊布帶。歲歲聽見杯壁輕輕碰了碰揹包，這才跟上張起靈。
石沿又窄又滑。張起靈走在最前，每踩穩一步，便回身接歲歲。解雨臣扶著胖子走在最後，胖子的傷腿不敢使力，鞋底幾次擦過石沿邊緣，碎石不斷落進水裡。
身後又塌了一塊。一股水撲上石沿，灰影跟著竄了上來，骨刺擦著胖子的鞋底追過去。
胖子回身就是一槍。
灰影被打得翻進水裡，濺起的黑水澆了胖子滿身。他腿下一軟，解雨臣一把將人拽住：“還走得動嗎？”
“走不動也得走。”胖子喘了口氣，“先別撒手，胖爺這會兒不經摔。”
走到一處缺口，綠線從他們腰側斜過去，貼上對面的石壁。中間空了將近兩步，下面全是翻動的灰膜和骨刺。
張起靈抓住綠線，先躍了過去。
他剛站穩，身後的石沿便塌掉一角。
歲歲被解雨臣托住腰，踩著張起靈伸來的手跨過缺口。她一落地便回頭。
胖子還在另一邊。
“你先過去。”胖子推瞭解雨臣一把，“到了那邊再拽我。”
解雨臣扣住他的手腕：“你現在站得住？”
胖子沒有回答。解雨臣直接把他的胳膊架到肩上，帶著人往缺口邊挪。
胖子的傷腿剛抬起來，腳下的石沿突然往下一沉。
一根骨刺從水裡彈出，扎穿鞋跟，擦著胖子的腳後跟劃了過去。
胖子被拽得向後仰。解雨臣死死抱住他的腰，張起靈抓住他的手腕。三個人同時發力，才把他拖過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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