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畫的。沒有丟。”
水道里忽然傳來一陣急流，歲歲身後的泥沙塌下半層。她抓住腰繩，連拉兩下。吳邪立刻停住，前面的黑瞎子也跟著收緊繩子。張起靈推開松石後，隊伍才重新往上爬。
經過那半個“胖”字時，躺在布兜裡的胖子還伸手摸了一把：“這字不錯，出去以後裱起來。”
“只剩一半。”歲歲說。
“一半也姓胖。另一半讓水替胖爺帶路去了。”
吳邪在後面應了一聲，隨即讓黑瞎子在前面岔口轉向右上。
張起靈留在最後。等所有人都離開狹溝，他用黑金古刀頂住下沉的石塊，將已經壓彎的銀灰薄板一點點抽了出來。
薄板離開後，溝口立刻合攏。他趕在最後一線縫隙閉死前側身透過，把磨掉一角編號的薄板交回解雨臣。
解雨臣重新把它封進隔離袋，隔著透明袋摸了摸缺掉的角，什麼也沒說。
右上盡頭是一口被樹根穿透的豎井。
地表雨聲清晰得像就在耳邊。井壁上有鐵梯，卻被人從上面割斷了下半截，只留一根黑色吊索垂到地面。
吊索很新，沒有泥，也沒有鏽。
林嶽抓住繩子：“接應的人？”
阿寧沒有碰：“我的人不用黑繩。”
吳家的接應也約定使用帶紅結的靜力繩。這根繩既沒有標記，又恰好垂在他們找到出口的時候。
胖子往上喊：“樓上哪位？收費還是免費？”
井口很快探出一張戴防雨帽的臉。距離太遠，看不清五官。那人也沒問下面是誰，開口便道：
“把記錄片掛上來，我們放救援帶下去。”
阿寧抬頭：“先放揹帶。”
“先給東西。”
“人沒上去，你們拿不到。”
上方靜了幾秒，吊索又降了半米。繩端沒有供人使用的胸式安全帶，只有一個尺寸正好卡住金屬盒的回收扣。
胖子看了一眼：“服務物件明確，咱這些活人屬於贈品。”
阿寧讓林嶽鬆開繩子：“誰都別碰，別給他們借力。”
吳邪蹲到井壁邊，把三處石窩連成一條斜線：“這根繩吃得住力，井壁也能踩。我們不交盒子，照樣能借它爬到斷梯。”
黑瞎子從袖口放出細索，悄悄繞上吊索。他不往下拉，只等上面收繩時，讓細索沿主繩一起升。
解雨臣找出一隻空掉的硬殼藥盒，在裡面塞進石塊，又把最小的攀巖鉤藏在盒蓋下。黑瞎子的細索穿過盒角，另一頭正系在鉤環上。
解雨臣又在藥盒外套上用過的黑布。隔著九米高的雨幕，外形與那隻金屬盒相差不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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