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管順著黑色吊索往下滑。
紅燈每閃一次，井壁就跟著響一聲短促蜂鳴。黑瞎子抬頭看了兩眼，抓住先前咬在斷梯上的細索，猛地往側面一扯。
吊索被帶偏，雷管撞向井壁。
“別讓它碰泥牆！”吳邪還趴在坍塌口前，半條手臂都伸進剛挖出的縫裡。
歲歲就在牆後。雷管若在正上方炸開，剛撐住的樹根會連同泥石一起壓下去。
阿寧衝到井底，短刀卡進雷管與吊索相連的鐵釦：“往左拉！”
黑瞎子將細索繞過石柱。林嶽用沒受傷的右手幫他壓住繩尾，兩人同時發力，硬把吊索拽向左邊深溝。
井口的人立刻收繩。
雷管被上下兩股力扯得懸在半空，紅燈已經閃到最後三下。
阿寧沒有繼續割鐵釦。她一腳踩住雷管外殼，將短刀插進主繩表皮，借黑瞎子的拉力把整段繩索割斷。
雷管連著半截黑繩墜進左側深溝。
爆炸在地下悶響。
衝起的水柱擦過井壁，震得所有人腳下一晃。最上方那段樹根沒有落，左側舊水道卻被炸穿，積水立刻換了方向。
“水要灌過來！”解雨臣喊。
張起靈已經將最後一根擔架短杆頂進泥牆。他沒有加快亂挖，只將一塊承重石向外轉了半圈。
“現在。”
吳邪與解雨臣同時抽走下方碎石。牆後露出一道窄縫，先伸出來的是歲歲的左手。
吳邪抓住她：“頭低下，往我這邊爬。”
歲歲的小腿還在流血，右肩也抬不起來。她沒有站，貼著溼泥一點點往外挪。罐頭仍卡在保溫毯上，隨著她的動作從石縫裡滾出來，撞到吳邪膝邊。
“罐頭也出來了。”她喘著氣說。
“先管你。”吳邪將她從縫裡抱出來，肩背被這一帶疼得整個人往前一栽。
張起靈從側面托住歲歲，解雨臣則扶住吳邪。胖子坐在擔架布上伸出手，把罐頭從泥水裡撈回來。
“人和家當，一個沒少。”
歲歲看向他：“七七沒亮。”
胖子把罐頭塞回她包裡：“先出去，再找它算曠工。”
解雨臣掀開裹在歲歲小腿上的保溫毯。被罐頭壓住的傷口已經不再冒血，邊緣卻全是泥。他把最後一塊乾淨紗布折成長條，暫時纏住傷口。
“出去才能清創。現在別踩這隻腳。”
吳邪要把她抱起來，剛伸出右手，肩後的繃帶便滲出血。張起靈從旁接過歲歲，託著她的腰和膝彎，將她放到高處的石臺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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