報告送到病區時，先被吳家人攔住了。
兩隻密封袋剛過護士站，守在走廊的族叔便伸手：“族裡要先備案。二爺已經等了九年，不能再出差錯。”
送檢員沒鬆手：“委託人寫的是吳歲安。”
“她是未成年，家屬代收。”
“哪個家屬？”
走廊忽然安靜。
吳二白站在病房門口，送檢員等他給一句話。族叔也回頭：“二爺，先驗封，再錄族譜。孩子剛回來，不懂這些。”
歲歲坐在床上喝粥，只能看見人影擋住門。她聽見自己的名字在密封袋裡，卻沒有人把東西拿給她。
“是我的報告嗎？”她問。
族叔笑著進來：“小小姐，是家裡的好訊息。”
他手裡已經多了一份紅紙。最上方印著“歸宗確認”，姓名那欄空著，只等報告編號填進去。
胖子把削到一半的蘋果放下：“報告腿還沒長出來，儀式先跑病房了？”
“這是吳家的事。”
“巧了，床上這個姓吳的還沒說話。”
族叔不理他，把密封袋遞給吳二白：“二爺。”
吳二白接住了。
歲歲手裡的勺子停在碗邊。
吳二白的手已經摸到袋口，封條被他撕開了半寸。
歲歲問：“為什麼給你？”
“因為……”族叔替他回答，“他是你父親。”
“報告還沒開。”
吳二白低頭看見那道被自己撕開的口子，手停住了。他把兩隻密封袋都放到病床小桌上：“你的。”
族叔皺眉：“二爺，族裡備案至少要留一份。”
“影印。”
“原件才有章。”
“那就讓族裡等。”
歲歲沒立刻拿。透明封口上貼著她的名字，也貼著一長串編號。實驗室所有屬於她的紙，最後都會被別人放進櫃子；有時她連櫃子在哪都不知道。
吳邪看出她不碰：“要我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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