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決定把你送走。”
吳二白說完，沒有繼續解釋。
一個小時前去清創的吳邪已經回來，正趴在門外的移動床上。談話前，歲歲從枕頭下面拿出鑰匙，讓張起靈開啟櫃子，把親緣報告取給她。
此刻，她把報告抱在懷裡看著吳二白。病房門虛掩著，走廊裡的燈從門縫照進來，正落在兩個人中間。吳二白沒有坐近，也沒有把那句話換成“保護”或“為了你好”。
病房裡的機器發出規律滴聲。胖子看了看歲歲，又看吳二白，推著輪椅往門口走：“小哥，陪胖爺檢查檢查走廊地磚。”
張起靈起身。
歲歲卻說：“不要都走。”
胖子停下：“那胖叔叔在窗邊，保證不插嘴。”
他和張起靈退到病房另一頭。胖子把輪椅停在窗邊，真沒再插嘴。
歲歲抱著報告：“為什麼送？”
“當時有人盯上吳家，也盯上你。”吳二白說，“我認為留在我身邊更危險，安排陳遷把你送到一處藏身的地方，等事情過去再接回來。”
“你告訴我了嗎？”
“你那時太小。”
“所以沒有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哥哥知道嗎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媽媽呢？”
吳二白的手指收緊，停了一會兒才說：“她當時病得很重。我做的決定。”
“我那時候認識你嗎？”
“認識。”
“我叫你爸爸嗎？”
吳二白搖頭：“還不會叫。只會抓人。”
歲歲低頭看自己的手。
“你進我書房，把棋盤上的黑子拿走一顆。”吳二白說，“誰抱都不松。我怕你吞下去，跟了你一下午。晚上你睡著，手還攥著，我才換成一顆木珠。”
“棋子呢？”
“收在你房間的抽屜裡。”
“你記得這個，為什麼找不到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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