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二白看了一眼門外的黑盒子。那是外控鎖，遇到火警、歹徒闖入或者歲歲突然發病，安保室能在十秒內把門從外面開啟，也能讓門暫時打不開。
他早上親自讓人裝上的。
“對。”吳二白說，“它也能把你關在裡面。”
歲歲抱著被子，沒吭聲。
吳二白帶著管家回到那間舊房門口。
“你進屋。”他說。
管家先走進去。吳二白把房門拉嚴，再按下黑盒子。門框裡彈出一根鋼銷，扣進門側的鐵片。
管家擰開裡面的鎖，推門。門只開出一指寬，鋼銷還掛在門邊。
他本想讓她看見這是防護。
歲歲卻退了一步：“這個也會關我。”
吳二白的手還停在盒子上。
吳邪終於開口：“二叔，拆了。”
“外面的人進來怎麼辦？”
“那就擋在外面。”
“你拿什麼擋？”吳二白轉頭，聲音一下沉下來，“醫院那個人拿著真工牌，進了有保安、有監控的地方。你告訴我，門外怎麼擋？”
吳邪沒躲：“我不知道。但不能讓她再住一個別人想開就開的房間。”
走廊靜得只剩空調出風的聲音。
歲歲抱著被子，手指抓住了被套的一角。她回房拿走床頭的七七音箱，放到走廊地上，自己在牆邊坐下。
【歲歲，地上涼。】
七七的聲音從音箱裡傳出來，短短的，有些發澀。
“我不進裡面。”歲歲說。
吳二白看著她。
過了很久，他朝管家伸手：“工具。”
管家沒動：“二爺，外控鎖嵌在門框裡，拆掉要把新門——”
“拿來。”
管家把電動螺絲刀和撬槓一起遞過來，兩個修門的工人停在走廊另一頭。吳二白沒讓他們上手，自己蹲到門邊，先拆外面的黑盒子。新裝的十字螺絲咬得很緊，螺絲刀打滑兩次。他丟開螺絲刀，直接用撬槓去撬。
木屑掉了一地。
歲歲坐在走廊另一頭，抬頭看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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