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門裝好那天，歲歲自己試了三次鎖。
門把手轉下去，門從裡面合上。她把小銅鎖釦進鎖釦，鑰匙插進去擰了一圈，再把鑰匙拔下來攥在掌心。
吳二白站在走廊外，沒催。
歲歲隔著門問：“外面能開嗎？”
“平時開不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火警鑰匙還在安保室，今天會收進雙鎖盒。真著火，得兩個人一起開。”
她沒有立刻信。她把門開啟一條縫，探出半張臉，看了看門框裡沒有黑盒子，才又關上。
下午，解雨臣讓人送來一隻窄窄的鐵盒。盒子不大，邊角卻很厚，蓋子上有兩隻鎖耳。
“給誰的？”歲歲問。
“給門的。”解雨臣說，“門裡那把鑰匙，你拿著。安保室那把火警鑰匙放進來以後，外面如果真有必須開門的時候，要兩個人同時開這隻盒子。”
他把兩把小鎖放在桌上。一把銀色，一把黑色。鐵盒裡面放著一隻應急鑰匙，鑰匙頂端纏著紅色封條。
胖子坐在輪椅上，探頭看了一眼：“這玩意兒好。誰敢揹著人拿鑰匙，先得弄出大動靜。”
解雨臣點頭：“盒蓋一抬，裡面會響。兩把鎖少一把也開不了。”
吳二白看著那隻鐵盒，沒說話。
歲歲拿起銀鎖，又放下。她看了看吳二白，最後把黑鎖推到解雨臣面前。
“小花拿這個。”
解雨臣沒有馬上收：“你拿銀鎖，我拿黑鎖。真要開盒子，得你同意，也得我在場。”
“那就等你回來。”
吳二白的手指在桌沿敲了一下。
“如果你在裡面聽不見呢？”他問。
歲歲低頭擺弄那把銀鎖：“你先叫我。我不答，你和小花再開。”
吳二白看著她，半天才說：“好。”
管家正要把安保室那把舊火警鑰匙取來，鐵盒還沒來得及固定到牆上，院裡的火警鈴突然響了。
聲音又尖又急，從一樓一直竄到二樓。歲歲手裡的鎖掉到桌上，整個人往後一縮。
走廊盡頭的紅燈一閃一閃，外頭有人在喊：“西側配電房起火！所有人下樓！”
吳二白先看向窗外。
院子裡沒有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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