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蛋糕盒在前院放了一夜。
天亮後，解雨臣帶著檢測結果過來。盒子裡沒有炸藥，沒有藥，也沒有指紋。白紙板夾層裡壓著一張從舊倉撕下來的物流標籤，標籤已經被水泡過，只剩半枚吳家舊倉的章。
“送盒子的人知道舊倉。”吳邪說。
“也知道歲歲在這裡。”解雨臣把照片放到桌上，“門衛說，對方把盒子放下前，特意朝二樓看了一眼。”
胖子臉色一下不好看：“看哪間？”
“沒拍到臉。”
吳二白沒有再問。他把照片收進資料夾，叫來管家：“二樓東側的房間清出來。今天起，歲歲搬過去。”
歲歲正坐在餐桌邊吃雞蛋。她聽見“搬”，抬起頭：“為什麼？”
“東側靠內院，窗子小，外面看不見。”吳二白說。
歲歲把勺子放到碗沿上：“我不搬。”
吳二白沒答。她低頭看了一眼樓梯，放下勺子往樓上走。右肩還沒好，手扶著扶手，一階一階上去。
胖子把筷子放下：“二爺，你又把人往沒窗戶的地方塞。”
吳二白沉著臉：“有人盯著她的窗。”
“那就盯窗，別盯她。”
吳邪已經跟上樓。吳二白站了兩秒，也跟了過去。
歲歲的門關著，裡面沒有反鎖。吳邪在門外敲了兩下：“我進來？”
裡面沒聲音。
他等了一會兒，又問：“我能進來嗎？”
門這才開了一條縫。
歲歲站在門後，腳邊放著那隻小揹包。揹包昨天就沒完全騰空，今天又塞進了照片、餅乾和一隻空玻璃盒。
吳邪沒有跨進去：“你在裝什麼？”
“要搬。”
“你想搬嗎？”
歲歲搖頭。
她把揹包口掀開一點。除了餅乾和照片，還多了窗臺那瓶雛菊。花根裹在溼紙巾裡，水從紙邊洇到揹包內襯。
“那邊沒有花。”她說。
吳二白走到走廊盡頭，沒再靠近門：“東側那間也能從裡面鎖。”
“看不見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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