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雨臣這時上了樓，手裡只有一個帶小燈的白色方塊。
“裝在窗外。”他說，“有人從外面碰窗框，樓下會響。屋裡不裝東西。”
他把方塊擱到窗臺外側，輕輕碰了一下窗框。小燈亮起，樓下傳來兩聲短促的鈴。
歲歲往後縮了縮。
胖子說：“聲音就這樣，別再大了。”
歲歲盯著那盞燈：“響完呢？”
工人指了指樓下：“值班室按掉。外面的人碰了，只能讓它響，關不了。”
歲歲又看了一眼窗框，才抬起手。
歲歲隔著玻璃指了指右下角：“放那裡。不要擋花。”
吳二白沒有說好，只朝工人抬了抬下巴。
工人剛把工具箱放到窗下，管家又拿著一卷淺灰色的遮光膜上來：“二爺，玻璃最好也貼上。外面看不清裡面。”
歲歲立刻把花瓶抱進懷裡：“不要貼。”
“貼了更安全。”吳二白說完，看到她抱花的手收緊，停了停，“從裡面還是能看出去。”
“看不見花。”歲歲說。
遮光膜貼上去，窗外的院子會變成一團灰影。她不懂誰在看她，只知道醒來時看不見那幾盆花，和沒有窗子沒有多少分別。
吳邪走到窗邊，用手比了比報警器的位置：“外頭加鈴，窗框有人碰就響。後門那邊再多安排人。膜先不貼，行不行？”
吳二白沒有馬上點頭。他最不想要的是一扇能被人盯住的窗，可歲歲抱著花站在他面前，也沒打算把自己搬去東側。
“膜不貼。”他說，“燈今晚裝好。西窗外的人照舊守著。”
歲歲沒有說謝謝。她把花放回窗臺，自己把花瓶朝左挪了兩指寬，留出右下角給白色的小燈。
窗外的人擰螺絲時，歲歲把揹包放到床上，一樣樣拿出來。兔子照片放進抽屜最裡面，餅乾放在床頭的小盒子裡，空玻璃盒放到書桌下。她拿起相簿，走到門口看了一眼。
門後原來掛著一面全身鏡。她不喜歡鏡子正對著床，便指著它問：“能拿走嗎？”
管家下意識去看吳二白。
吳二白說：“問她。”
管家這才問：“要放哪兒？”
歲歲想了想：“不要了。”
鏡子被搬出去，門後只剩一塊空牆。歲歲伸手摸了摸，像確認那裡真的不會再照出一個人。
吳二白站在門外，看見她把那隻小揹包塞進床底。
“不搬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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