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土裡埋的。”張起靈說。
阿寧戴上手套撿起金屬牌,擦掉上面的泥。牌子邊緣鏽得厲害,中間還有兩個舊螺絲孔,背面卻粘著新鮮的雙面膠。正面刻著一行字。
北三倉,西門。
前院靜了一下。
吳邪看向吳二白:“舊倉的門牌。”
“誰埋在這裡的?”
“貓不回答這個。”胖子說,“人會。”
阿寧抬頭看向後巷。她沒有立刻追,只對手下說:“守住巷子兩頭。別追貓,先找誰撒的粉、誰埋的牌。”
吳二白也沒有下令封路。他看著門外的人群,忽然發現自己昨晚想把歲歲鎖在二樓的辦法,在四十隻貓和幾十部手機面前根本沒用。
“前門照常留那條縫。”他說,“客人不進,貓可以走。”
管家遲疑:“二爺,這樣太亂。”
“亂也不能拿她當理由把門全釘上。”
歲歲聽見“釘上”,抱枕抓得更緊了些。
胖子走到她面前,沒有逗她去看貓:“想不想回房?”
歲歲搖頭:“我在這裡。”
“行。”胖子把她面前的茶几往旁邊推開一點,留出能走的路,“這兒不讓貓進。”
外面貓叫了一上午。
有人拿了貓糧,想隔著軟繩往院裡撒。胖子先攔住:“別撒。你一撒,明天還得來一百隻。”
那人訕訕地收回手。
吳二白讓人搬來幾隻空紙箱,沿牆放著,讓貓自己鑽。阿寧的人在花圃和門檻外一點點找誘引劑的殘留,找到的地方都插上小旗,不讓任何人踩。
歲歲看見那隻花臉狸貓從紙箱裡探出頭,沒過去摸。它身上有泥,左耳缺了一小塊。她只問胖子:“它會餓嗎?”
胖子看著門外那一大群貓,嘆了口氣:“會。但今天不能誰來一隻就喂一隻,不然全街的貓都要來吃。”
歲歲點點頭,沒有再問。
中午,貓群還沒散。門衛從後巷監控裡截到一段模糊畫面:凌晨有個戴帽子的人蹲在牆邊,把一小袋粉沿著地磚倒下去。人背對鏡頭,臉看不見,袖口卻有一道很細的藍線。
阿寧看完影片,把畫面暫停在那條藍線上。
“和雨林裡那批維護服不一樣。”她說,“但可能是同一條線的人。”
吳二白沒有把影片拿給歲歲看。他只讓人把金屬門牌裝進證物袋,又將袋子放到客廳桌上。
歲歲看見上面的“北三倉”,問:“它是門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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