歲歲站在紙箱旁邊，沒說話。
胖子先把小碟往花臉狸貓面前推了推：“條碼是人拿的，不是貓拿的。”
“人是借貓進來的。”
“你把飯停了，明天貓還會來，拍的人也還會來。”胖子說，“貓沒錯，門也不能一直這麼開著。投餵點挪遠。”
吳二白看著歲歲。她沒有去攔他，也沒有替貓求情，只抱著剩下的魚乾站在原地。
“挪到哪兒？”他問。
“前面那個廢茶館後院。”胖子說，“店主願意借地。飯由救助站送，吳山居不出門。時間不公開。”
“誰去？”
胖子指了指自己：“我和救助站。小丫頭去不去，她自己說。”
歲歲抬頭：“我不去。我剛才也不守第二頓。”
“怕人拍？”吳邪問。
“怕。”
“那你留家裡。”胖子說，“貓的飯有人放，不用你守著。”
歲歲把魚乾抱緊了些，點頭。
下午，解雨臣帶著九張入場單去北三倉。吳邪、張起靈和阿寧同行，胖子留在吳山居盯著新的投餵點。
臨出門前，吳邪蹲到歲歲面前：“我進倉以後，每兩個小時給你一次訊息。換地方也說。”
“不說沒事。”歲歲提醒。
吳邪點頭：“不說沒事。”
她沒再拉住他，只看著車開出巷子。
傍晚，第一條訊息傳回來：九張入場單裡有一張能開北三倉西門，倉裡大半已經搬空。
第二條訊息隔了十分鐘才來。
阿寧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：“西側夾層有熱源。像個人。”
歲歲坐在書房門口，胖子在旁邊給她削蘋果。她沒問那個人是不是另一個孩子，只問：“他能出來嗎？”
“他隔牆喊話。”阿寧說，“要開外側兒童櫃，得用你那把小鑰匙。”
歲歲拉開書桌最下層的抽屜。換枕套那天，她把那把小鑰匙和親緣報告放在了一起。鑰匙圈上那顆缺角黑棋子硌著掌心。
隔牆的人像是聽見了電話，立刻哭起來：“A-017，拿鑰匙來！不開我會死！”
胖子削蘋果的手停住。
歲歲沒有馬上說給。她看著手機：“讓他把手伸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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