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方沒法保證。
助理把確認頁遞回來，手指停在第一處簽名。只要點下去，靠港的冷櫃會被轉走，海上的那批也不再歸解家；貨拿不回來，等貨的人還會把損失一起算到解家頭上。
“籤誰？”助理問。
解雨臣接過手機：“籤我。”
解雨臣看著兒童櫃上剛熄下去的紅光。開它，解家今晚就得認下兩筆違約；不開，眼前這隻櫃子會先被別人搬空。
財務總監還在電話裡叫他先等等。解雨臣把通話按成靜音，拇指停在確認鍵上，沒有再回頭看那兩筆貨。
“登出。”他說。
解雨臣按下確認鍵。
手機接連彈出兩條通知：海外許可權登出，貨物轉入違約處理。
助理盯著螢幕，臉色比剛才更白：“港口已經把接貨視窗劃掉了。客戶問起來，不能說是為了一把櫃鎖。”
“就說解家先違約。”解雨臣把手機扣回掌心，“該賠的賠，該問的我回去自己答。”
他沒有再看那兩條通知。右鎖還在等，櫃裡的東西也不會因為解家的損失多留一刻。
右鎖的紅光熄滅，亮起藍光。
左鎖被那把小鑰匙轉開，右鎖由磁片貼住。兩聲輕響幾乎同時落下，兒童櫃的門慢慢彈開。
裡面沒有人。
沒有檔案，也沒有藥。
櫃子最裡面只放著一張塑封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個六七歲的男孩，坐在藍色塑膠椅上，手裡舉著一張未填姓名的兒童身份檔案頁，照片欄也留著空白。他沒笑，頭頂彆著一枚數字牌。
解雨臣把照片拿出來，翻到背面。
背面沒有名字，只有一行剛打印出來的字。
未使用。
吳邪盯著那三個字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一張還沒填過名字、沒給任何孩子用過的身份模板。”解雨臣說。
阿寧把倉庫裡所有櫃門重新掃了一遍：“這裡原本還有東西。人來得比我們早。”
解雨臣沒有追出去。他先把塑封照片裝進證物袋，又將歲歲的鑰匙擦乾淨，重新放回透明袋。
電話還沒掛。
歲歲在那頭問：“開了嗎？”
“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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