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闆眯眼看了看：“你認識？”
“它沒有耳朵。”
胖子的笑沒了。他伸手把照片拿近些，沒讓歲歲碰到發黃的紙邊。
雜貨店老闆把照片往回收了半寸：“這張我不能賣。照相館的人給我墊收銀機，說是哪天有人來認老街，再還過去。”
歲歲看著那輛白色小貨車。她想把照片拿走，手卻停在半空。照片不是她的錢買來的，也不是她的東西。
“借一下。”她說。
老闆看向吳邪：“借出去，丟了怎麼辦？”
吳邪把自己的證件和聯絡方式壓在櫃檯上：“送隔壁掃一下，傍晚前還。你不願意，照片留在這兒，我們只記日期。”
歲歲沒有替老闆答。她盯著那張照片，又看了看口袋上新別好的太陽。
“送回。”她說。
這意味著照片不能跟她回吳山居，只能交給照相館掃一遍。她想知道那隻缺耳朵的兔子是誰，也得先把它留在別人手裡。
吳邪已經過了街。老闆見他臉色不對，忙說照片是以前路邊照相館送的，店裡一直墊在收銀機底下，沒當回事。
吳邪問：“什麼時候拍的？”
老闆翻到背面，背面有一串褪色的日期。
九年前，六月十七日。
吳邪掏出手機，對照轉運記錄，手指停住：“歲歲被送走後的第三天。”
歲歲沒有去追那輛已經停在照片裡的車。她只問吳邪：“它去哪裡？”
“照片看不出來。”
“能找嗎？”
“能找拍照片的人，也能找這條街當年的車。”
歲歲把口袋上的太陽紀念章按平：“你去找。”
吳邪看著她：“好。”
老闆把照片遞給他，又有些不安：“傍晚一定送回。”
“先借。”吳邪說。
他讓黑瞎子拿著照片去隔壁照相館掃描，自己帶著歲歲回車上。照片沒有跟他們回家，底片在哪裡、能不能掃到什麼，也都還不知道。
照相館老闆接過照片時，先把它夾進硬紙板裡，又說掃描機前面還有兩張婚照在排隊。黑瞎子看了一眼街口，沒催人插隊：“掃完給吳山居打電話，照片別離開店。”
歲歲站在門檻外，能從玻璃上看見那張舊照片被放到櫃檯裡面。她想等到它出來，手卻摸到口袋裡剩下的一百六十塊和剛買的玻璃罐。
“等嗎？”吳邪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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