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外有人說舊冊是家裡留的。吳二白抬眼：“那頁是誰寫的？”
沒人答。
“當年我沒在她身邊，後來也沒把她接回來。”吳二白把影印件壓在手環下，“拿一張紙替她選哪天該高興，我沒這個資格。”
歲歲隔著袋子看了一會兒：“那我不過生日行嗎？”
“行。”吳二白說，“哪一天都不用勉強認。”
“蛋糕呢？”
“不想吃，就不吃。”
歲歲看著那張被翻過去的請帖：“他們不吃嗎？”
“他們吃不吃，是他們的事。”吳二白說，“你不去見他們，也不用拿一個日子讓他們高興。”
阿寧和黑瞎子今天都在外頭。歲歲想了想，問吳邪：“阿寧明天回來嗎？”
“回來吃晚飯。”
“黑叔叔呢？”
“也回來。”
歲歲低頭摸了摸口袋上的太陽紀念章。
歲歲盯著那隻重新合上的蛋糕盒：“明天還有蛋糕嗎？”
吳邪說：“這隻給前院值班的人吃，明天重做一隻太陽蛋糕。”
“那明天吃。”
歲歲沒有馬上點頭。她把太陽紀念章從口袋上摘下來，放在兔子蛋糕盒蓋上。兔子是別人替她挑的，太陽是她花十五塊錢買的。她看了很久，只把太陽拿回掌心。
“明天他們不回來呢？”她問。
胖子把圍裙角掖好：“你想等，就等一會兒；不想等，太陽蛋糕照樣切。沒人能拿沒回來這件事，逼你把自己的那份給他留著。”
吳邪沒有替誰保證，轉身去給阿寧和黑瞎子打電話。電話接不接、能不能趕回來，都得他們親口說。
歲歲沒有跟出去聽。她只把太陽紀念章攥在手裡，等吳邪回來告訴她，誰答應、誰還在路上，不替任何人先留椅子。
胖子沒有再問她過什麼，只把蛋糕盒往廚房裡面推了推。歲歲想了一會兒，先掰著手指數桌邊的人。
“阿寧明天回來，黑叔叔也回來。”她說，“哥哥在，胖叔叔在，小花也在。”
吳二白沒有替任何人點頭：“我讓他們自己答應。誰答應了又不回來，明天你可以不留他的蛋糕。”
歲歲看著他，像在想這算不算能信。過了一會兒，她才說：“明天過生日，吃太陽。不給他們看。”
她把那張被撕開的請帖拿過來，翻到沒有字的一面，在角上畫了一張小桌子。桌子旁邊只畫了幾把椅子，沒有給前廳那些人留位置。
最靠門的一把椅子她沒有畫人。明天誰來坐，得等那個人自己進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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