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山居的管家訂了一個小蛋糕。
蛋糕沒有送到歲歲面前,先被放在廚房最裡面。胖子進去找醬油時看見了,吳邪正蹲在水池邊洗菜。胖子掀開盒子一角,裡面是一隻奶油兔子。
“誰過生日?”
管家笑著說:“今天正好是小小姐被找到那天,族裡覺得是喜事,想給她過個生日。”
歲歲站在廚房門口,胖子按上盒蓋前,她看見了裡面的奶油兔子。
胖子把盒蓋按回去:“誰讓管家照這個日子做的?”
管家一愣:“二爺只說可以準備蛋糕,族裡說該用這一天——”
胖子說:“蛋糕能備,日子別替她定。”
前廳忽然傳來椅子拖地的聲音。管家臉色一變,想去攔已經來不及。兩位吳家長輩帶著幾個人站在門口,手裡還拿著一張紅色請帖。請帖上沒有生日兩個字,只寫著“失而復得”。
歲歲沒看懂那四個字,只看見請帖邊上印著小兔子,和蛋糕盒上的兔子一樣。
其中一位長輩先笑了笑:“孩子回來是大事,大家坐一頓飯,認認人。以後她出門,外頭也知道吳家該護著誰。”
“誰讓你們印的?”吳二白問。
“族裡商量的。你這些年一直查,現在人回來了,總不能還藏著。”
吳二白的臉沉下來:“我讓你們備一隻蛋糕,沒讓你們替她辦歸家宴。”
“二白,她姓吳。一個日子而已——”
“她連哪天出生都沒查清。”吳二白打斷他,“你們拿她被找回來的日子當什麼?”
廚房裡靜得只剩水龍頭滴水。歲歲站在門口,聽見“藏著”“認人”,往後退了一點。胖子沒擋在她前面,只把那張請帖從檯面上翻過去,紅字壓在下面。
長輩看向歲歲,語氣放輕:“小姑娘不懂這些。我們也不是要她做什麼,露個臉,收幾句祝福就行。”
“她不懂,你就別替她懂。”吳二白說。
“你為了一個孩子,讓大家白跑?”
吳二白盯著他:“她不是給你們撐體面的孩子。”
那人臉上的笑掛不住了:“你這是要把吳家的臉往哪兒放?”
“放在她不同意的地方外面。”吳二白說,“誰覺得丟臉,誰自己回去。”
他拿過請帖,撕成兩半,遞給管家:“前廳的桌子撤了。席面、酒和請來的人,我自己去賠。”
他的手機立刻響起來。吳二白當著前廳那些人的面接通:“賬算我名下。明天祠堂誰不滿,來找我,別來問孩子。”
他結束通話電話,管家把撕開的請帖留在歲歲面前的料理臺上,紅字朝下。前廳響起收椅子的聲音,沒人再進廚房。
歲歲問:“生日是什麼?”
胖子說:“出生那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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