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蠟燭照蠟燭,燈照人。”胖子把火機遞過去,“兩樣都留著。”
管家把手從開關上放下,轉身又按亮窗邊的落地燈。歲歲聽見燈泡輕響,攥著桌沿的手才慢慢鬆開。
窗外雨聲更響了,燈一盞也沒暗。
吳二白又看向門口:“門也別關。前院的人照舊看著,誰進來誰先報。”
蠟燭點起來,火苗在主燈下顯得很小。張起靈把蛋糕往前推了半寸,歲歲吸了一口氣。
胖子哼起跑調的生日歌,黑瞎子跟著把第二句唱得更離譜,吳邪笑得接不上。阿寧沒唱,只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拍子。
歲歲吹了一口。兩根蠟燭滅了,剩下那根搖了搖,還亮著。
她抬眼,主燈仍亮著,門也仍開著。她又吹了一次,最後一點火苗熄下去,飯廳裡沒有任何東西消失。
胖子第一個鼓掌:“瞧見沒有,燈亮著照樣能贏。”
“許願了嗎?”吳邪問。
歲歲點頭。
“許了什麼?”
她看過桌邊的人,又看了一眼那兩把剛有人坐下的椅子:“下次還坐這裡。”
胖子把蛋糕刀遞過去,沒再拿玩笑蓋過去。歲歲沒有切,先把蛋糕邊那朵黃色奶油花指給解雨臣:“這個給小花。”
解雨臣正要說話,手機和阿寧的同時震起來。
紅點停了。配送車進了舊倉裝卸口;跟車的兩個隊員電話全斷,車還停在路邊,人不在。
解雨臣起身時,椅腳在地上擦出一聲輕響。吳邪一手按住自己還在疼的肩頭,另一手撐著桌沿要站起來,被他抬手攔住。
“你留在這裡。”解雨臣說,“你肩膀沒好。”
“那是你的人。”
“所以我去。”
黑瞎子已經把車鑰匙勾在指間:“花兒爺,副駕給我留著。”
阿寧站到門邊,雨衣釦子扣到最上面:“我走外圍。東口的人聽我的,不進裝卸口;你們進去後,半小時不回話我才帶人撞門。”
吳二白撥出電話,叫前院保全補到雙崗;他沒有讓歲歲上樓,也沒有替她說“他們很快回來”。
吳邪盯著解雨臣:“半小時太長。”
“少一分鐘,裡面的人就會知道外頭有人急。”阿寧說,“多一分鐘,兩個失聯的人就多一分險。半小時。”
吳邪的手按在桌沿,半天才鬆開。
歲歲叫住解雨臣:“小花。”
解雨臣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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