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盜墓:吳家走丟的小姑娘回來了》第95章 舊倉少了一頁賬(1)

作者:苦瓜拌折耳根·27天前

舊倉的裝卸口半開著,配送車堵在裡面,後門掛著一把新鎖。

兩名跟車隊員的車還在雨裡,鑰匙插在方向盤上。杯架裡兩杯咖啡已經涼透,駕駛位車門卻沒關嚴,像人下車時連回頭的工夫都沒有。

解雨臣沒有讓人開大燈。他站在雨簷下,先看見地上兩道被拖出來的水痕。水痕繞過配送車,鑽進最裡面那排冷櫃。

黑瞎子把手電壓低,光掃到一隻溼手套。手套搭在櫃門邊,指尖還在滴水。

“人在裡面。”他說。

阿寧沒有跟進倉。她留在東口,把兩名保全分到兩側門,又讓人盯死屋頂和卸貨臺:“裡面聞到溶劑就別開燈,十五分鐘沒回應我再帶人進。”

解雨臣和黑瞎子從側門縫裡擠進去。倉裡黑著,配送車尾門漏出一點冷白光,壓縮機嗡嗡響。另一頭有液體一滴一滴落在木地板上,氣味刺得人喉嚨發緊。

第一扇冷櫃沒鎖,內側拉手卻被人拆掉了。跟車隊員被反剪著手腕,膝頭也用短捆帶固定在櫃底的鐵環上,嘴上貼著膠布,凍得連抬頭都費勁;就算醒著,也夠不著櫃門。

黑瞎子割斷紮帶,把人拖到門口。隔壁櫃裡還有一個,已經昏過去,腳邊放著一隻開啟的鐵皮箱。

箱裡是舊賬冊和六冊用麻繩捆起來的身份底冊。

賬冊攤在九年前的冷鏈支出頁。中間缺了一張,殘邊新得發白,訂書釘壓出的兩個孔還在。解雨臣翻前後頁:上季度和下季度都有同一筆冷庫維護費,只有被撕掉的那頁該有原始簽字和每次交接的人名。

“他們只拿了能指人的那張。”黑瞎子說。

解雨臣摸了一下紙邊。那一頁既能把當年簽字的人釘死,也能讓白塔順著名字去找仍活著的倉管、司機和家屬。對方先把它撕走,顯然不是為了抹掉一筆錢,而是為了讓剩下的人永遠分不清它會落在誰手裡。

他翻到最後一冊,裡面夾著一張泛黃的結算單。解家一間已經關掉的貨行也在上面,收款人正是他父親當年用過的管賬人。把底冊帶走,他能順著這條舊線把白塔往前逼一步;可同一張紙也會把早就脫身的人重新推到刀口下。賬頁缺了最要緊的簽字,他沒有資格拿一群人的名字去賭自己能先抓到誰。

倉頂傳來極輕的一聲金屬卡響。

黑瞎子抬頭:“什麼響?”

解雨臣聞見溶劑味忽然重了:“出去。”

他一手拎起賬冊,另一手去拖昏迷的隊員。黑瞎子背起清醒那個,剛到側門,阿寧從外面伸手接人,低聲罵了一句:“東邊貨架下有延時點火器,紅色指示燈亮了,感應線就在地上。”

鐵皮箱還在倉裡。六冊身份底冊摞起來有半臂高,誰都沒法一邊揹人一邊帶走。解雨臣回頭看了一眼,轉身又進去。

“花兒爺!”黑瞎子把人交給保全,回身跟上。

“賬冊我拿了。”解雨臣說,“底冊不能留給他們。”

他不是在替自己洗乾淨。底冊裡有解家舊灰貨線經過的人,也有吳家舊倉的雜工;有些人當年只是簽過一張保溫膜的收貨單,後來早已搬家、改名、帶著孩子過日子。白塔拿到這些人,比拿到一張九年前的賬頁更有用。

阿寧隔著門喊:“還有四分鐘!”

解雨臣抱起六冊底冊往外跑。卸貨臺邊立著一隻耐火焚燬桶,平時燒報廢標籤和錯誤清單。他先從最上面抽出兩張剛簽過的現場交接頁,塞進外套——那能證明隊員被困在這裡,也能讓他們回頭查是誰把車開進來的。

其餘六冊,他全塞進桶裡。

黑瞎子按住桶蓋:“真燒?”

“不燒,白塔會用名字把人拖回來。”

“裡面有解家的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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