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邪點頭：“壞車也說，不知道也說不知道。”
歲歲把七七音箱抱到膝蓋上：“名單裡的人，會回來嗎？”
阿寧沒有對她說會，也沒有說不會：“我先去找。找到什麼，先讓吳邪告訴你。”
歲歲想了想，把胖子給她留的一隻保溫杯推到阿寧面前：“你手破了，別碰冷水。”
阿寧看見自己的紗布，停了一下，拿起杯子：“好。”
七七的綠燈忽明忽暗。
【剛才那個哭的人又在叫。七七聽不清。】
歲歲低頭：“他說什麼？”
【只有一個不完整的字。古。】
“是地方嗎？”吳邪問。
【七七不知道。】
歲歲沒有讓誰追那個聲音。她把音箱放到桌上，對吳邪說：“你出門前，說什麼時候回來。”
吳邪看了眼手機：“半小時報一次。天黑前回吳山居，趕不上也告訴你。”
“阿寧姐姐也要。”
阿寧把防水袋塞進內袋：“我也報。”
歲歲這才鬆開門邊的椅背。她沒有去車上，也沒有把名單塞進自己的口袋。她把熱面分出兩隻空碗，放在桌角，給答應回來的人留著。
城北的車先到舊冷庫。張起靈停在路邊，沒有立刻下車。前方一輛白色維修車，車廂側面貼著舊七七的編號，車底卻有水慢慢淌出來，水裡浮著一小片燒焦的隔熱棉。
吳邪手摸到門把，被張起靈按住。
“等。”
車廂裡傳來拍門聲，緊接著有人喊救命，聲音像祠庫裡那個被救出的看守。
吳邪的後背繃緊。張起靈繞到車輪旁，用刀尖挑開一根被泥水遮住的細線。線後連著一隻釘滿鐵釘的盒子，盒蓋只要被拉開就會彈起。
駕駛室裡的司機聽見細線被碰，立刻踩油門。張起靈割斷車廂拉索，門鎖彈開，裡面沒有人，只有一臺錄音機和一隻舊喇叭。
喇叭還在喊救命。
吳邪砸停錄音機，再抬頭時，真正的冷鏈車已經從高架下鑽過去，尾燈在雨裡只剩兩點紅。
“它知道我們會停。”吳邪說。
“五分鐘。”張起靈看了眼表。
五分鐘夠一輛車消失在貨運區。
城南的阿寧剛拐上高架，主車裡坐著阿寧、趙河和黑瞎子；兩名隊員開著第二輛接應車，跟在後面半個車位。前方兩輛掛著相似醫療標誌的轉運車同車道駛了半程，到岔口才分開：一輛往收費站去，一輛鑽進貨運匝道。趙河被安全帶勒在後座，指著醫療標誌更完整的那輛，手抖得厲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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