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上的日期，是吳邪九歲那年。
阿寧隔著塑封紙拍了照：“先別碰。得查這張卡從哪兒來的。”
吳邪盯著自己的名字：“有人在這裡採過我的指紋。”
歲歲在影片裡看不見指紋，只看見哥哥不動了：“你手疼嗎？”
“不疼。”吳邪說。
吳邪把冊子裝進證物袋。
遠處忽然傳來柴油機聲。一輛封閉貨車從轉運站後面倒出來，車尾貼著褪色的冷鏈標誌。守在北坡舊鐵門外的兩名保全剛衝到門邊，貨車已從門內撞開鐵門，朝山下衝。
阿寧鑽回車裡：“追。”
貨車沒有上公路，拐進站裡一排冷櫃之間。阿寧的車剛追進半個車身，前面兩隻冷櫃就被貨車尾部撞倒，橫在路上。
阿寧一腳踩死剎車，推開車門：“黑瞎子，北門！”
黑瞎子翻過倒下的冷櫃，朝北坡那條檢修路跑去。阿寧緊跟著繞向另一邊。
最裡面那隻冷櫃裡傳出三下敲擊。
吳邪回身去拉櫃門，張起靈按住了他的手。
“別開。”
櫃裡又敲了三下。
張起靈蹲下去，掀開冷櫃側面的小檢修蓋，開啟手機手電往裡照。櫃底空著，裡面連貨架都沒有。門閂上卻用螺絲固定著一根細鐵桿，另一頭卡在舊彈簧上。
他用手指壓了一下彈簧，鐵桿頂到櫃門，敲出一聲悶響。
“空的。”他說。
張起靈把鐵桿從門閂上抽出來，收進外套內袋。
吳邪和張起靈往北門跑。
北坡舊鐵門外的保全在耳機裡急喊：“車撞出來了！”
阿寧繞到北門時，貨車正撞向鐵門。兒童座椅用黑色固定帶繞著後保險槓捆了兩圈，餘下半截帶子拖在地上擦出火星。
貨車撞開鐵門，從阿寧身邊擦過去。固定帶勾住門檻上的鐵角，猛地繃斷。座椅脫開後翻到她面前，阿寧撲過去按住它，貨車已經拐過山彎。
吳邪和張起靈趕到北門時，阿寧還按著座椅。
座椅下面粘著一張收費票，票上只有一串編號。阿寧掀開坐墊，裡面還藏著一把指甲蓋長的塑膠鑰匙。座椅底座有個空著的小槽，槽邊和鑰匙殼上都印著“回傳”兩個字。
黑瞎子繞到貨車撞開的柵欄邊，指著下坡的岔口。左邊歪著收費站的舊牌子，右邊鐵柵欄被撞開，車印一直進了還沒封的杉樹林。
阿寧把收費票和回傳鑰匙一起放進新的證物袋，封好：“不追。北門別動。”
“就看著車跑？”黑瞎子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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