輪痕向左,安全井向右。追鄭巖還剩不到半分鐘。
吳邪把裝有救援記錄的防水袋遞過門,讓阿寧先帶走。隨後他和張起靈一同退回沉水塔,沒有進左側岔路。
真門在他們面前合上。
門後最後傳來一次櫃輪摩擦。鄭巖帶著舊主機板離開,近路沒有留下第二次機會。
門合攏後,張起靈重新檢查銅楔。楔面多出一道向外拖擦的黑痕,說明鄭巖在另一側聽見擔架卡門,趁門停頓把櫃子拖過了內岔口。主隊並非只損失抽象的“追蹤視窗”;他們替傷員爭取的十幾秒,正好成了對手透過最後窄口的時間。
阿寧派人從山外普通道路包抄。那條路需要繞行六十三公里,車輛開出不到十分鐘便遇到一處真正的塌方。工程部門證實塌方發生在爆炸前,不是鄭巖臨時製造,卻同樣讓包抄失效。
主隊只在外路撿到一隻舊主機板櫃輪。輪軸被人主動拆下,表面沒有指紋,內圈卻沾著古樓外層特有的黑色巖粉。它證明櫃子走進了真外層,不能告訴他們鄭巖從哪一扇門離開。
吳邪把櫃輪封存,沒有拿它安慰工程員。手術能否保住腿仍未知,對手也確實帶著成果走遠;兩個結果必須同時留著。
工程員從東側安全井轉上救護車時,接應院也在轉移小禾與無名成年倖存者。藥房洩漏證明原病區已經暴露,新的匿名病區只開放一條沒有電子門禁的通道。
小禾先跨過去。她仍把寫著暫稱的腕帶套在毯角,沒有戴在手上。
成年男人被推到門檻時忽然抬手,要求停下。
護理員把紙板放到他膝上。他看著門內空白病歷牌,慢慢寫了一個“齊”字。
寫完後,他沒有圈同意,也沒有把紙交給登記員,只把“齊”壓在掌心下。
小禾問:“可以叫齊叔嗎?”
男人這次沒有劃掉。他用指節在紙邊敲了一下。
這仍不足以證明他就是死亡記錄裡的齊望,也不是允許醫院拿舊身份追賬戶。它只是他此刻願意聽見的一個稱呼。
登記員把病歷維持為無名成年倖存者,護理白板另寫“可暫稱齊叔,僅本病區使用”。男人看完,才讓擔架越過門檻。
吳邪抵達接應院時,工程員的手術已經開始,真門追蹤窗也徹底關閉。阿寧把兩份結果放在他面前:傷員足背脈搏恢復;舊主機板離線訊號消失。
一份是他們保住的,一份是他們主動讓掉的。
小禾沒有因此原諒他沒去追第三個人。她坐在齊叔病房門外,缺耳兔仍在透明箱裡,誰都沒拿給她當安慰。
凌晨一點,接應院所有不聯網的收音機同時出現一段雜音。
雜音後是鄭巖的聲音。
“吳邪,你把近路讓給一個傷員,我替你走完了。”
吳邪沒有回應。鄭巖繼續說:“第三個人還活著。她會替你們開下一扇門。”
小禾猛地站起來:“她不會。”
廣播沒有接她的話,只重複一遍地點。
真古樓外層,舊主機板已經重新上線。
廣播停下後,收音機外殼仍發著熱,沒人碰它。
。雨下在還外窗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