舊主機板上線後,先發回三個位置。
一個在南城假節點,一個在沉水塔廢泵房,第三個在真古樓外層。三個座標同時移動,速度都像有人推著訊號櫃步行。
不可能有三塊同一主機板。
鄭巖複製了三段索引資料,把它們分別裝進低功率發射器。哪一個跟著真櫃,哪兩個只是帶路的誘餌,電子訊號無法區分。
阿寧不讓人按最亮的點追。她把三處周邊能留下實際重量的東西調出來:路口壓感條、橋面限高杆的機械擺幅、廢泵房積水上的輪痕。
南城點經過橋面時沒有讓舊擺杆下降,發射器很輕;沉水塔點在水裡留下兩道細輪印,卻只有空工具車的寬度;古樓外層點完全沒有公共畫面。
真櫃最可能在外層。
也可能根本沒有繼續走,而是鄭巖把最真的訊號留在原地,自己帶資料從普通出口離開。
張起靈檢查撿回的櫃輪。輪軸內側除了黑色巖粉,還有一小片白色纖維,材質來自普通冷鏈保溫毯,不屬於古樓。櫃子曾被搬上某輛冷鏈車,之後又被放回石地拖行。
阿寧立刻查山外所有冷鏈車輛。
十一輛真車同時線上,其中九輛有完整貨單,兩輛正在運送真正需要低溫儲存的藥物。若全部截停,醫院和鄉鎮診所都會斷藥;鄭巖賭的就是主隊不敢把真實運輸系統全當敵人。
解雨臣只能從車重變化篩。第一輛途中少了四十公斤,司機解釋冰塊融化;第二輛多出一百二十公斤,貨站記錄卻顯示臨時加了兩箱疫苗。兩處都有可核理由,也都可能藏著主機板。
吳邪看向小禾的影片。她能認舊櫃輪聲,也許能從車輛錄音裡分辨哪輛帶著櫃子。
他沒有播放。
小禾看見他的停頓:“你想問我。”
“想。”
“為什麼不問?”
“十一輛車裡有真藥。你聽錯一次,不該由那些病人替你承擔。”
“我可以聽,不替你選。”
吳邪把選擇權還給她,只讓技術員裁出不含車牌、路線和司機聲音的輪軸片段。小禾聽完十一段,指了兩段:“都像。一個快,一個慢。”
結果沒有替成年人省掉決定。
阿寧選擇跟重車,不攔運藥車。她讓一輛空保障車在後方保持距離,只看卸貨點。輕車則交給當地人員核驗冰塊重量,不暴露主隊車輛。
重車開進縣醫院冷庫,卸下的確是兩箱疫苗。保障車等待期間,南城輕訊號點忽然停止,沉水塔點也同時熄滅。
第三點從古樓外層跳到一處廢棄採石場。
所有電子線索像是在說鄭巖已經到那裡。
阿寧卻盯著重車返程軌跡。它進醫院前比正常路線慢了七分鐘,出醫院後車重恢復,司機也沒有異常。問題不在車裡,而在它途經的一座老橋。
橋下有一條僅供維護人員使用的折返道。重車減速時,另一輛貼著醫院標誌的小麵包車曾在橋洞裡停過七分鐘。它沒有運藥,也不在十一輛冷鏈車名單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