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頓飯先放著。”胖子說，“餓了就吃，不餓也不強塞。”
歲歲看見小秋那隻碗還留著，先把它挪到桌子裡面，免得有人路過碰翻。吳二白想幫忙，她立刻說：“我拿。”
他收回手。
等她把碗放穩，才慢慢端起自己的飯。她沒有和吳二白坐近，也沒有叫胖子把菜送到最遠那邊。她只一口一口吃完半碗，飯涼了也沒催誰換。
吳二白夾了一塊魚，放到自己碗裡，沒有往歲歲那邊送。他記得她不喜歡別人忽然把東西放進她碗裡，更記得今天不是靠一塊魚就能把椅子拉回來。
吃到一半，歲歲抬頭問：“你幫哥哥關門的時候，哥哥說什麼？”
吳二白筷子停住。
“他說北線危險，不能讓你知道電話。”
“你就同意？”
“我也覺得危險。”
“你沒有問我。”
“沒有。”
歲歲把勺子放下：“你們兩個都覺得，就可以嗎？”
吳二白看著那把離桌子很遠的椅子，聲音發澀：“不可以。”
“那誰可以？”
“你自己。”
歲歲沒說自己會怎麼選。她只是把碗端起來，走到水池邊洗。水流很小，她洗了很久，碗沿被她搓得發亮。
吳二白站在餐廳門口，沒有過去替她關水，也沒有說碗放著。等她洗好，才把擦碗布遞過去。
歲歲接了，卻沒抬頭：“明天我還坐這裡。”
“好。”
“不是罰你。”
吳二白喉嚨發緊：“我知道。”
“是我想坐這裡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歲歲把椅子從桌邊往後拖。椅腳在地上蹭出一道很長的聲音，直到撞到牆才停。
“吃飯呢？”胖子的聲音從門外傳來，沒進來。
歲歲看了看吳二白，又看了看門口。
“我餓。”她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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