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陣風馳電掣,嶽閔被甩到地上,他手肘緊貼著冰冷的地面直起腰,目光掃視四周。
不遠處的地面上有菱形凹陷,頭頂是不透光的黑曜石穹頂。
穹頂中央開口,唯一的光柱穿透黑暗直直打在高臺上的王座。
黑袍女果然在這裡,她趴在王座一側,腳下鋪展開遍地的薔薇花,粉紅的薔薇永遠保持在盛開的狀態。
絢麗又帶著某種悲劇色彩。
如果不是王座上空無一人的話,嶽閔會覺得這是什麼古典舞臺劇。
高臺上『薔薇』正衝著王座喋喋不休的說著,彷彿那裡的人還在一樣。
嶽閔的第一反應是誤入了什麼邪教現場,他不著痕跡的後退,還沒走幾步,就被西普里安覺察。
西普里安踩住嶽閔的黑袍下襬,“我勸你老實點,不然要是不小心死在哪裡,就不好了。”
嶽閔有預感如果他死在這裡,他就再也醒不過來了。
見嶽閔老實下來,西普里安打了個響指,金色的光環以他為中心向外擴散,照亮了隱藏在黑暗中的景象。
高臺之下,看不到盡頭的黑金座椅圍成圈,每個位置上都坐著一名黑袍人雕塑,他們無比統一的面朝王座的方向,像是忠誠的信徒。
嶽閔瞳孔震顫,只覺周遭的溫度驟降,凍得他牙關打顫。
這裡簡直就是一個巨大的墳冢,所有人都是陪葬品!
西普里安彎腰,藍寶石折射出的冷光刮過嶽閔的臉,他兜帽下的眼神戲謔:
“祈禱吧,祈禱哪個蠢貨善心大發救下你。”
說著,西普里安取下胸口的寶石按進地面的凹槽裡。
頃刻間光芒大盛,座椅上的雕塑一個個“活”了過來,此起彼伏的說話聲#敲擊著嶽閔的鼓膜。
伏在王座旁的『薔薇』懶散的抬了下眼皮,滿不在乎的低下頭繼續跟空氣講話。
無聊的決議會。
“西普里安你又找到什麼好玩的了?”
“一個活人。”
“活人?”
那人單手撐著下頜,饒有興趣的打量著嶽閔,像在看什麼有趣的物件:
“『裂隙』居然沒有撕碎他,真是難得一見。”
“是啊,距離老婆子我上次見到活人都已經過去五十年多年了。”
接話的是個老太太,她沒穿黑袍,此刻正笑呵呵的看著嶽閔,眼角泛起魚尾紋。
嶽閔一下想到了詭域裡的喜婆婆,不安的嚥了咽口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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