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乾裂的土地踩起來嘎吱作響,頂著炎炎烈日李祿緩緩前行著,四面是一望無際的荒地。
整個荒地有足足三百里,要想找到鬼面還有點要靠運氣。
他現在嚴重懷疑對方是躲在荒地裡,好讓那些江湖上的高手找不到他,從而知難而退。
不過這種想法,李祿覺得挺幼稚的。
正當他這樣想著,忽然看到遠處平地凸起一座小山丘,雖然不是很高,但足以讓荒地上的人遮陽蔽日。
李祿朝小山丘走去,邊走邊想著該去哪裡找鬼面。
腳下的步伐踏過龜裂的土地,每條裂縫中都暗不見底的深淵,每次抬腳都會帶起幾粒黃沙。
而當他再一次抬腳時,再也沒有黃沙飛起,猩紅的血填滿了龜裂的土地,腳跟沾上粘稠的血液,隨著步伐又一次抬起被拉起一條條血線。
而李祿也在這一刻停下了腳步,手中的麻布掉落,他卻絲毫不知覺,只是呆滯無神的望著前方那座“小山丘”
狂風撲面吹來,連戴著的斗笠都被吹落,陽光照在他那因極度震驚而失神的瞳孔上。
荒地上根本沒有小山丘,一座層層疊起的屍山映入眼簾,鮮血順著地縫朝著遠處流淌,這不是為荒地帶來生命的河流,而是講述著死亡的悲歌。
巨大的屍山陰影下,坐著一個身披黑袍的人,他整個人隱藏在黑暗中,只有一張被血染紅半邊的面具覆蓋在臉上。
李祿只能透過黑暗,看到那張面具上略帶猙獰的笑容。
忽然,餘光瞥見不遠處還有一人和他一樣一動不動站在原地,臉上帶著和他一模一樣的不可置信。
或許是注意到他的目光,那人轉過頭來和他對視一眼,但那瞳孔卻沒有完全聚焦。
對方只是看了他一眼,隨即又轉過頭去,就這樣沉默地站了半刻鐘後,他緩緩轉身朝來時路走去。
李祿彎腰撿起麻袋,最後他看了一眼那座屍山,龐大的屍山堆在荒地上,和鬼面那的細長人影形成詭異的畫面,尤其是那隱藏在陰影中的猙獰笑容讓人毛骨悚然。
他走出了荒地,離開了北洲,江湖還是和往常一樣,只是這一次多了一個傳說。
一個一人鎮江湖的傳說。
荒地屍山的故事沒有傳出來,只有極少人才知道那年北洲發生了什麼。
只是江湖上一流和超一流的高手變少了很多,有人猜測是隱退了,也有人猜測是老去了。
沒人知道那些曾在江湖叱吒風雲的人,在一個無人問津的地方隨著時間腐爛。
“北洲有一大凶之地,常年乾旱,地裂百里,縫中鮮血橫流,終年無數禿鷲盤旋在荒地上空。”
“與這大凶之地一同而來的,是鬼面這個名號新添的標籤。”
鬼面…殺神。
……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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