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清晨，演武廣場上人群比前幾日還要更多了幾分。
四進二的比試只有兩場，勝者便可進入決賽爭奪魁首。
樓夭和林清音的比試被排在了前頭，兩人剛在臺上站定，臺下便已圍得水洩不通。
連長老臺上的幾位都不得不擱下茶盞，身子微微前傾，這才能觀到全貌。
雖然說這僅僅是半決賽，但說到底二人才是本場大比真正的爭魁熱門，另一場也不過是二品對三品的爭鬥，遠遠比不過這一場的質量。
“師弟，請。”
少女語氣雖說依舊平淡如秋菊，但那雙眼睛裡卻是充滿了戰意。
樓夭不喜歡這種感覺，像是初中時期被人拉著籃球1V1，只為了跟女生爭風吃醋。
但是師傅本來就是自己的，還要被這群外人覬覦，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……
但這又能有什麼辦法呢，二人說到底還是師徒關係，暴露了關係總歸是會惹來不小的麻煩，宗門人的議論暫且不提，天下人一口一唾沫都能把他淹死。
樓夭輕嘆口氣，右手搭在月翎劍柄上：“師姐先出招吧。”
擂臺之上，林清音拔劍出鞘，月華九轉劍的起手式施得凌厲無匹。
劍光如月輪初升，連人帶劍化作一道銀芒直取樓夭胸前。
她這一劍灌注了十成內力，顯然是要從第一招便壓住樓夭的節奏。
這幾天觀賽下來，樓夭給人的感覺，大概就是輕功和目力極為了得。
大多數人看不出他的劍法有多麼精湛，樓夭也的確沒有展示出多麼華麗的招式，往往是閃轉騰挪之間倏然刺出一劍，便如此贏下了比試。
林清音暗自下定決心，要將樓夭限制於方寸之間，不給對方周旋的餘地。
而樓夭也不打算避她鋒芒，月翎劍出鞘的同時腳下一轉，身形貼著那道月華般的劍光滑開半寸，劍尖斜挑直奔林清音小臂外側一處極不顯眼的空門。
少女劍勢起得太滿，以至於肘部自然而然向外翻了幾分。
林清音心中大駭，她自是知曉樓夭的目力非同尋常，卻沒料到他第一劍便能精準地找到自己劍法中的薄弱之處，隨即手腕一沉收劍回防。
長老臺上，陳放看著這一幕眉梢微動，與身邊一名藍衫長老低聲交談了幾句。
那長老捋著鬍鬚道：“清音的劍勢太急，看得出來是太想贏了，結果反倒是露出了破綻。”
“不過樓夭那孩子的眼力當真是毒辣，一擊便打在了她變招的節骨眼上。”
桐淺抱著桃花坐在徐月汐身側，歪著頭看了一會兒。
“哎喲，你小徒弟這眼睛是天生這麼尖還是你給他開了光啊？又或者說是他倆心有靈犀，林丫頭劍還沒遞到一半他先看出她要往哪兒走了！”
徐月汐一言不發，從桐淺的懷裡伸手抱回了桃花，目光又重新放到了少年的身上。
樓夭的月翎劍正在林清音的劍光之間穿梭遊走，身法靈動如煙。
如果是正常狀態下的林清音，自然是能夠逼得樓夭施展出更為精湛的劍法，可是樓夭看得出對方現在的狀況十分不對勁，就像是那天的沈硯舟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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