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水溫散得差不多後,樓夭裹著乾淨內衫從屏風後走出來,抬眼便撞進一片靜悄悄的光景。
徐月汐不知何時已經躺到床上,素白錦被半搭在腰腹之間,長髮鬆鬆挽了個簡單的髻,幾縷溼發垂在頰邊。
她又重新換上了御邪冰絲白襪,瑩白襪料順著纖細的小腿線條貼服而下,襪口隱在中衣褲腳之下,只露出一截瑩潤如玉的腳踝,乾淨得像山巔初霽的新雪。
樓夭心頭一跳連忙垂眸,默運《心猿經》,將心中翻湧的雜念一點點壓下去。
或許是因為長時間接觸的緣故,樓夭已經能做到脫敏了。
少年走到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涼茶,指尖捏著杯沿慢慢啜飲,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上。
“你與《心猿經》的契合度比我預想的高。”
清冷的聲線打破了一室寂靜,徐月汐側躺在床榻之上,手肘撐在枕上,目光淡淡落在他背影上。
樓夭握著茶杯的手微頓,轉頭望過去:“所以師尊是故意的?”
“故意什麼?”
女人眉梢微挑,一雙眸子清寒如舊,瞧不出半分端倪。
可樓夭看得仔細,她眼底深處極快地掠過一絲極淡的異色。
這人就是故意的。
故意在山洞之中相擁而眠,故意留著香氛的洗澡水,故意這般姿態出現在他眼前,這樁樁“故意”分明是在錘鍊他的心猿定力。
畢竟少年並非是那種不諳世事的純潔少年,在前段時間已經嚐到了陰陽合歡的極樂,常言道“堵不如疏”,想來正是因此,徐月汐才會做那些“不合規矩”的事情。
樓夭忽然覺得,自己有些看不懂眼前的女人了。
徐月汐輕啟紅唇:“我渴了。”
樓夭於是重新斟了杯茶,走到床邊遞了過去。
徐月汐接過茶盞輕輕抿了一口茶水,卻又在下一刻伸手扣住了他的腕子輕輕一拽,樓夭身不由己地往前傾倒入女人的懷中,腦袋埋在那兩抹溫柔之中。
鼻間瞬間被清冽的雪梅冷香灌滿,樓夭渾身驟然僵住,雙手下意識撐在床沿想直起身,指尖卻抖得使不上半分力氣,連呼吸都下意識屏住了。
“別動。”
寒煞仙子低聲吐出兩個字。
而就在下一瞬間,一股渾厚精純的內力從女人的掌心湧了過來,樓夭只覺一股溫潤卻磅礴的氣機瞬間灌滿四肢百骸,平日中滯澀淤堵的經脈穴竅,在這股內力的衝擊下如同冰雪遇暖陽,一層層、一寸寸地被緩緩衝開。
酸脹感伴隨著通透的暖意蔓延全身,丹田氣海微微鼓脹,原本卡在八品巔峰的壁壘,竟隱隱有了鬆動的跡象。
他立刻明白過來,徐月汐是在以自身修為替他伐脈洗髓,夯實根基。
樓夭不敢分心,立刻收斂心神,配合著《心猿經》的法門引導內息,將那股精純內力一點點納入自身經脈。
時間悄然流逝,窗外夜色愈深。
也不知過了多久,樓夭體內屬於徐月汐的內力驟然一滯,隨即緩緩收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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