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邊的人還維持著側躺的姿勢,周身氣息不穩,寒氣一陣陣往外散。
樓夭沒吭聲,擰乾溼巾小心翼翼地湊過去,輕輕擦過她額角的冷汗。
指尖碰到她皮膚的瞬間,徐月汐身子一僵,卻沒再推開他。
樓夭知道這女人是嘴硬心軟,也知道她是不願意暴露自己軟肋的
越是這般針鋒相對的時候,她的內心卻越是脆弱。
“師尊為什麼要對我這般好呢?”
“被我打你很快活嗎?”
“師尊巴掌過來的時候,風都是香絲絲的。”
“登徒子。”
“師尊現在這般虛弱,想來便是我此刻為所欲為,您也是沒有氣力反抗的。”
話音剛落,肩後便傳來一聲極淡的冷嗤。
徐月汐也沒力氣再抬手拍他,只微微側過臉,眼尾掃過來一道寒冽眼風。
樓夭低笑一聲,沒再得寸進尺。
他仔仔細細替她擦淨額角的冷汗,又順著脖頸擦過微涼的鎖骨,待盆裡溫水徹底涼透,才輕手輕腳端起銅盆出門倒掉。
重新回到了房間之後,樓夭吹滅了桌案上的燭火。
屋內霎時暗下來,只有窗紙外漏進的朦朧月色,在木板地上鋪了一層薄銀似的月華,堪堪照出床榻輪廓。
樓夭摸著黑走到床邊,掀開錦被一角便要躺下去。
“滾下去。”
樓夭恍若未聞,非但沒滾,反倒往床裡挪了挪,小心翼翼從身後貼上去,手臂輕輕環住了她的腰。
“師尊別攆我,我心裡都清楚。”
“清楚什麼?”
樓夭道:“清楚師尊是為了磨我的定力,是想讓我修行快些少走彎路。”
“師尊嘴上兇,心裡都是為了我好。”
徐月汐沉默片刻,隨即冷嗤一聲:“你倒會往自己臉上貼金,我不過是瞧你資質尚可,養大些留著採補做爐鼎罷了。”
“能做師尊的爐鼎是件好事啊,要知道這世間不知多少江湖人求之不得。”
樓夭低笑一聲:“能被天下第一採補,那是弟子八輩子修來的福氣,感動還來不及。”
心緒翻湧之間,樓夭滿是感動。
只是手卻下意識地往前滑了滑,掌心便貼上了她的小腹,那處的溫軟實在是勾人至極,於是樓夭又昏了頭,又輕輕揉了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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