桐淺擇了塊地勢稍高的位置,把劍星宗的帳篷圍成一圈,中央升起篝火。
火光照著周圍山壁,將那道裂谷的輪廓映得愈發幽深。
桐淺盤腿坐在火堆旁烤火,時不時低頭看看空蕩蕩的膝頭,撇撇嘴。
“沒貓沒狗的日子真沒意思啊!”
林清音不喜這種熱鬧的場合,因此一個人留在帳篷裡,不知道在做些什麼。
沈硯舟因為上次的事情,的確在風評上有所影響,但歸根結底現如今的這些真傳弟子,或多或少都受過對方的指點和恩惠,因此不少人圍在他的身邊。
桐淺吩咐弟子們輪流守夜,其餘人好好歇息養足精神,等明日天亮便下淵。
樓夭沒有什麼睡意,於是坐在桐淺的身邊,看著星河月色。
夜色漸深,圓月爬上中天。
樓夭問道:“師祖,你覺得行走江湖最重要的是什麼?”
“當然是誰拳頭大聽誰的啊。”
“那假如遇到拳頭比自己更大的人呢?”
桐淺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樓夭:“你不會跑嗎?”
樓夭淡笑著嘆了口氣,心想師祖的世界大概是極為單純的。
樓夭能夠修行《心猿經》,得益於他本身機敏過人。
而桐淺顯然是一副不太聰明的樣子,是心思純淨之人。
樓夭又問:“師祖當年行走江湖,是做了些什麼啊?”
桐淺忽地愣了愣,原本晃悠著的小短腿停下了搖擺,沉吟片刻後,道:
“嗯……當時的事都差不多忘乾淨了啊,好像是說什麼下山蕩魔來著。”
“不是你以為的那種魔道哦!是血魔!吸食人血提升功力的那種,反正當時是被鬧得天下大亂,腥風血雨不停,這群血魔還成立了個赤練教來著。”
“不過我也覺得沒多麻煩,反正見一個殺一個,見兩個殺一雙,然後就結束了。”
樓夭語氣滿是驚訝:“就這麼簡單?”
桐淺“嘖”了一聲:“怎麼說呢,其實主要是靠天機閣的那個女人……”
樓夭眨眨眼:“哪個女人?”
“怎麼了!你對那個女人有興趣啊!小心我告訴你師傅!”
樓夭哭笑不得,連忙擺手:“弟子不敢,只是好奇隨口一問罷了。”
誰知這話落在桐淺耳裡,反倒徹底惹得小姑娘不高興了,雪腮脹得圓滾滾,原本慵懶的眉眼驟然一沉,杏眼圓睜,怒意盎然,氣鼓鼓地瞪著樓夭。
明明是活了百年的老一輩太上長老,此刻卻像個被搶了糖的孩童,偏偏又半點威懾力沒有,只顯得格外嬌憨可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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