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群弟子清醒之後,見到自家長老滿臉怒容,霎時間羞愧難當,無地自容。
要知道鳳求凰在沒有催動媚功的情況下,他們就已經著了道,要是女人動了真格,怕是要成為對方的提線木偶,鬧出不小的笑話。
相比之下,其他兩派的弟子就要從容許多。
紫霄宮弟子周身隱隱有真氣流轉,像是穿上一層紫霞寶衣
玄嶽寺武僧則低誦佛號,眸中古井無波。
兩派弟子雖說年輕,但道佛兩家極為重視煉心,因此並沒有受到太大影響。
有人低聲說道:“鳳求凰?她就是胭脂榜第十的那個鳳求凰?長得的確是……”
“聽說她最喜歡招惹漂亮姑娘,上回江南那邊有個世家小姐被她瞧上了,三天兩頭往人家後院翻牆……”
話沒說完,便被旁邊的師兄用胳膊肘捅了一下。
鳳求凰對周遭竊竊私語恍若未聞,連眼皮都未曾抬動半分。
女人帶著那幾名極樂宗弟子走到山坡東側的空地,隨即停下了腳步。
身後的人利落地卸下行囊,開始安營紮營,動作乾淨利落。
鳳求凰身為極樂宗聖女,自然是不需要親自動手,於是便尋了塊稍高的石頭坐上去,紅瞳淡淡掃了一圈在場眾人,銀髮被夜風輕輕撩起。
她的目光從玄嶽寺的僧人們身上掠過,又在文昭書院的女弟子那兒停了許久。
紫霄宮那邊鳳求凰也是興致缺缺,來的大多數都是男弟子,清微也已經老了……
鳳求凰看得興致缺缺,目光最後落在劍星宗的營帳方向,視線剛巧擦過樓夭的臉。
女人微微眯了眯眼,樓夭也在此時感受到對方的目光,與她那雙赤瞳對上一瞬。
樓夭垂了眼,面不改色。
鳳求凰留意到少年的反應,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,隨即便偏過頭去,不再看他。
旁邊一個極樂宗的弟子湊過來低聲道:“鳳師姐,那小子瞧著好像有點意思?”
鳳求凰慵聲開口,嗓音沙啞中透著清冷:“是個有趣的小東西,不過還是太嫩了。”
極樂宗的人紮好營帳後便各自歇了,倒也安分,沒有鬧出什麼麻煩來。
只是文昭書院那邊的幾個女弟子明顯往自家營帳裡縮了縮,有膽大的還悄悄朝那邊瞪了一眼,卻也不敢真去招惹。
山坡上又安靜下來,幾堆篝火各自燒著,偶爾有火星噼啪爆開。
各宗門的人都默契地保持著距離,井水不犯河水,秘境裡各憑本事。
桐淺往火堆裡添了根枯枝,打了個哈欠,對劍星宗的弟子們擺了擺手。
“睡了睡了,天亮了還有正事呢。”
說罷,桐淺便裹著外袍往帳篷裡一鑽,鼾聲很快響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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