樓夭雖然保下了方舟和大黑,但心裡並沒有因此放鬆警惕。
他做事向來有自己的準則,既然說了要親自看管,就得真的管好這一人一狗。
眼前“少年”與這大黑,雖然說看起來的確是純良無比,可誰知是不是表演的假象?
到時候鬧出了禍端,說到底也是自己間接造成的。
更何況這世道人心險惡,就算一人一狗沒有害人的心思,卻不代表別人沒有。
樓夭收回目光,愣愣開口道:“你船票買了嗎?”
方舟聞言連忙搖頭,拍了拍懷裡那隻舊布袋子,露出憨憨的笑容:
“公子不必破費的!我有錢的!自己出錢就行!”
樓夭卻道:“我本來也沒打算給你付。”
方舟被這句話嗆得臉頰通紅,立刻低下頭去,支支吾吾了好一會兒才重新開口:
“不管怎樣,還是謝謝公子了,我無以為報……”
樓夭聞言虎軀一震,千萬別以身相許!
他如今的情緣已經有足足三個,要是繼續招惹新的,後果簡直不堪想象……
而且他也並不喜歡,這種“以身相許”的戲碼,若是遇到了也只會覺得對方不自愛。
還好方舟並不打算這樣做,而是從衣服裡摸出兩隻瓷瓶。
裡面裝著的,赫然是之前那狗血煉製的丹藥。
方舟似乎是害怕樓夭嫌棄,於是急忙解釋道:
“大黑的血煉製的丹藥真的很好用的,公子真的莫要嫌棄。”
“而且……這也是我身上,唯一還算有些價值的東西了。”
樓夭看了他一眼,伸手接過來:“那我收下了。”
方舟便傻傻地笑了起來,露出一排白牙:“那我去買票了,大黑你在這兒等我。”
話音剛落,方舟便一溜煙似的,鑽進了碼頭邊的人群裡。
樓夭看著瘦小背影消失在人群中,目光自然而然落在大黑身上。
那條黑狗正蹲坐在石階旁,尾巴歡快地掃著地面上的灰塵。
樓夭蹲下來,朝它招了招手。
大黑僅僅是猶豫一瞬,便把腦袋湊了過來,溫熱潮溼的鼻尖在他掌心蹭了蹭。
樓夭順勢揉了揉它的頭頂,同時將一縷無相真氣,緩緩渡入大黑的體內。
真氣在大黑的經脈中游走了一圈,乾乾淨淨,沒有任何阻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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