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丹藥入口的一刻,便化做了溫潤細流進入腹中。
先是丹田處湧起一股暖流,沿著經脈向四肢蔓延,給人像是浸泡在溫水中一般。
要知道他現在已經是宗師境界了,大部分的丹藥對樓夭而言都沒多大的效果。
這狗血煉製的丹藥,顯然不是尋常的療傷丹藥,效果類似於在短時間內,給身體注入一股蓬勃生機,短暫洗去身體中的一切疲憊。
樓夭把瓶塞蓋回去,心裡有了數。
“這條黑狗的確不簡單。”
它的血能煉出這種丹藥,本身就不該是一隻普普通通的狗妖能有的東西。
可它身上又確確實實沒有妖力,這個矛盾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。
這時候方舟已經從人群裡鑽了回來,手裡捏著船票,額頭上跑出了一層薄汗,卻笑得很開心:“公子我買到了!再過半個時辰就開船!”
樓夭點了點頭。
方舟絲毫不在乎形象,便直接在大黑旁邊坐下來。
他用手指戳了戳它的耳朵,低聲跟它說了幾句什麼。
大黑歪著腦袋聽了一會兒,搖了搖尾巴。
接下來便是等待開船的時間。
樓夭靠在碼頭的石欄旁閉目養神,操控著四具傀儡作為自己的眼睛,觀察情況。
可這份安靜沒堅持多久,便被方舟給打破了。
方舟朝著石敢當搭話,石敢當自然是對他不理不睬。
“不管怎樣,還是謝謝你剛才出手幫助!”
於是他又轉去跟竹影說話,最後又是碰了一鼻子灰。
“悶葫蘆……”
方舟又將目標放在了梅姑的身上,為了防止對方發現問題,樓夭操縱著梅姑開口。
梅姑的聲音是溫和而寡淡的婦人腔調,聽著像是在深宅大院裡待了多年的老管家。
“小公子,你倒也不用一直跟我們說話,我們也只是公子的護衛而已。”
方舟咧嘴笑了笑:“阿婆你好,我叫方舟,話說公子叫什麼名字啊?”
梅姑沉默片刻道:“樓夭。”
方舟重複一遍這個名字,而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——顯然是沒有認出來樓夭。
他本身就是鄉野長大的孩子,從小跟爹爹一塊兒相依為命。
像是問劍大會、琅琊王氏、幽冥閣這些,他其實都不算特別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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