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紙書海,青鱗異類潮中。
杜不愚以手中劍斬出一道殺法,以肩膀被鑿開一處血肉,拼殺掉一頭採氣後期的青鱗異類,劍氣垂落,又是三頭異類伏首。
“那是什麼?”
崔鳳鸞尾音微揚,一雙鳳眸不可置信的望著一邊,一頭兇物擠壓青鱗異類,挾著四柄不一的兵器,插入戰場。
人身蛇尾,生有二首四臂,四枚陰冷蛇眸釘鎖幾人,通體覆蓋青蒼的鱗片,肉身虯勁,高有一丈,操兵弄器,以錘擊鑿,頃刻間猶如雷音灌頂,震碎杜不愚三人耳膜,五臟六腑移位,骨肉隱隱分離!
雷音下,一頭頭青鱗異類形骸炸成血霧,卷積大量支離破碎的白紙,在天上翻湧,紙屑猶如大雪,落在杜不愚三人身上,淪為血衣。
“至少採氣圓滿的殺力!”
杜不愚強撐身形,口中含血,怔怔的望著兇物,“我才採氣五層,一上來便對付採氣圓滿是不是太過超標?”
“等死吧!有人以我們三人為餌料,垂釣出這一頭兇物!”寧綰渾身無力的伏在紙面上,“形勢不會這麼簡單,我估計,咳咳......周遭甚至佈置好殺陣,請君入甕。”
“殺陣復甦了,我們也被圈禁在內!”崔鳳鸞杵著長槍半跪,鳳眸閃過一絲不甘,“幕後之人沒有出來,還在藏頭露尾!”
一方殺陣復甦,以異類廟祝為中心,輻射方圓數十丈,鬆軟的紙面陡然一震,數十把青銅干戈浮現而出,吞吐殺氣,演化殺陣,絞殺青鱗異類,流血漂櫓。
三十六把干戈列陣,純粹的殺意映入圈禁的生靈眼中,異類廟祝嘶吼,不斷敲擊錘鑿,刀劈干戈,槍挑周遭。
“沒有用的,這方殺陣乃是承自金光殿祖輩,甚至以採氣之身,陣殺過不止一位半步道基的大敵,何況一介半步道基的異類!”
陸沉輕笑道,目視異類廟祝,手握陣盤,其上星羅斗轉,在把控殺陣威勢。
“結束了!”
陸沉直接將殺陣殺力拔高到天花板,觸及第二境。
只見干戈再起,足足有著九九八十一把干戈羅列在空中,形制古老,卻吞吐殺氣,相互呼應,演化一道殺法,猶如一座刑臺,干戈落下,欲一舉陣殺圈禁的生靈!
錚!
驟然一聲劍鳴清晰,猶在耳邊。
“小師叔祖?”
崔鳳鸞下意識抬頭一望,再次看見一口通體銀白的劍器自天上垂落,斬破氣障,復甦玄異·大小如意,在降落中化作十丈大小的劍柱,轟然打穿殺陣!
彷彿一座太古神山傾軋,劍尖鑿開數十把青銅干戈,貫穿丈高的異類廟祝肉身,釘殺在萬景昭空洞見的一處殺陣薄弱之處。
漆黑的北斗死意繚繞著九尺九寸的劍氣,在消殺兇物,異類廟祝蛇顱嘶吼,四臂無力揮斥兵戈!
陸沉內心大震,手中羅盤直接開裂,斷成兩半,墜下紙面,驚醒眾人,俱是走出白紙遮掩處,近身殺陣原地,目睹銀白劍柱。
“是誰出手摘桃子?白紙書海不止我們幾人?”火鳳女一身大紅袍包裹曼妙身姿,雙眸充斥著血火,一枚枚火羽飄落,燒穿一層白紙。
陸沉掏出一杆大旗,枕戈待旦,面容陰沉如水,設計好的局面被人打破,爭殺香火寄託之物再多一人。
“在天上啊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