問心林一處隱秘之地。
季青越手託玲瓏丹爐,神色玩味的望著屍身橫陳一地的殺場,十三色氣蘊逸散空中,鮮血將一地白雪融化,雪水融入鮮血,流出一道小涇。
“情慾爐已經盛有近一半的心丹,盡數煉化之後,七情六慾仙章採氣篇圓滿,再以情慾為引子,足以將那一式術法修持大成!”
“屆時,即便是聖種,我也要稱量一番!”季青越雙眸閃爍著精光,十三色氣蘊繚繞周身,襯得愈發如仙似神,“玉清山真是一代不如一代,如今青黃不接,草草死在山林。”
“便是那李長卿,也被上清山的幾人鎮殺,橫屍當場!”
“是嗎?”
“當然,不信......”
季青越的聲音戛然而止,周身氣蘊蓬勃,一縷赤紅色的氣蘊垂落,充斥著怒意,演化一式殺法,猶如火山深處的岩漿,直殺背後突兀出現的人。
一輪太陽自隱秘之地升起,將一地白雪融化,裸露出的溼潤的泥土都被燒的焦黑開裂,猶如一片片漆黑的龍鱗。
熾盛的殺力打穿怒意演化的殺法,比肩力道擎蒼體的氣力重重的傾軋在來不及抽身的季青越背上,後者頓時橫飛,猶如射出的一支箭矢,直直的衝殺場上對峙的幾人。
另一邊。
夏容雍一襲大紅宮裙,眉心點綴妖豔的桃花印,此時鳳眸冷厲含霜,提著一口三尺長劍,周身縈繞九尺以上的劍氣,更有炙熱乾燥的夏火升騰,立足之地猶如夏日。
“小娘皮,才剛入上清山就這麼囂張!以為是真君首徒就能夠為所欲為嗎?”
“還想強搶你蟹大爺的香火青瓷,在場的幾位誰身後沒一位真君撐腰?”
場中還有兩頭萬類生靈,一頭人身而寬背,兩條臂膀是兩隻蟹鉗,猶如兩口鋥亮的剪刀,是上清山身劍一脈的蟹臣。
“聽聞是古夏帝女,長的倒是傾國傾城,如果你願意嫁於我為妻,我來幫你爭奪香火青瓷!”
另一頭渾身金毛,不屑於化作人身,兩條長耳垂地,張開血口而垂涎落在腳下,乃是上清九脈之一上中下三田元爐一脈,金毛犼。
“哼!痴心妄想,一群畜生!”夏容雍狹長的鳳眸盡是厭惡,如今師尊值通天殿主,日後必然要上諫一一斬卻上清浮躁、狷狂的氣象!
三者正要動手廝殺,驀然一道熾盛的光火撕裂長空,徑直撞來,挾著無匹的殺力,繚繞的太陽火甚至壓勝夏容雍身上的夏火。
幾人不約而同的抽身場中,避開光火,只見一道深坑被砸出,顯現一道人形身影,一身道袍破破爛爛,空中還有一口玲瓏的丹爐滾落,爐蓋開闔,吐露一枚枚五顏六色的丹丸,化作一絲絲氤氳的霧氣融入虛空。
“誰?”
夏容雍目露驚色,朱唇下意識張開,頃刻間提劍斬出一道劍氣劈散身前席捲的光火,眼角不經意瞥見,蟹臣一對蟹鉗燒的通紅,有一絲絲水氣冒出,而金毛犼一雙拖地長耳差點點燃。
“哪裡來的臭乞丐,道袍破破爛爛的,如此衝殺過來,是在給道爺拜年嗎?道宗真是什麼人都能進來了!”
蟹臣心念一動,牽引周天水氣,隨著嘩啦聲響起,化作一池清水,澆灌在身,將蟹鉗保養了一番,“髒了你道爺的鉗子,你拿命來陪嗎?”
“不對勁,他是被人打過來的!”金毛犼眼尖,沉聲道,“問心林如今陳屍都不知幾百人了,居然還有人在暗中掩藏著!”
“哈哈哈!真就是應了那一句話了,常在河邊走,哪有不溼鞋的!”








